苏稚棠眨了眨眼。
冒犯什么啊……
他不去她房间,那她留下来的东西岂不是就发挥不了作用了?
她嘟嘟囔囔:“没关系呀,这本来就是你家呀。”
“你又不是外人。”
也不知道是哪句话戳中了白砚疏,他的嘴角慢慢地带起一点笑意。
“一定要等到待会儿么。”
“……我现在就想去看看,好不好。”
苏稚棠一愣,默默把脸埋进了被窝里以示回应。
片刻,白砚疏才听见她闷闷地说道:“我有点困了。”
“晚安哦。”
她要打退棠鼓。
说完,也不等白砚疏反应,就挂了视频。
白砚疏挑了挑眉,闷闷地笑了下,发过去一句“晚安”。
站起身,刚刚还动作迟缓的人,这会儿步伐走得稳当。
原本还只是一点点的好奇。
但现在看完苏稚棠的这番反应,倒是让他想快些知道她给他留了些什么。
不过,进小姑娘的房间之前,他需要把自己清理一下。
总不能一身酒气地进去。
白砚疏将手机放在一旁,边走边脱下身上凌乱的衬衣,随意地丢进脏衣篓。后背妖冶的狐狸满背随着肌肉群活动而愈发生动。
垂眸和依旧兴奋的小兄弟对视了一眼。冷冷啧了一声,将水温调低了几度。
淋着水,这时候倒宁愿自己是醉着的。
省的还得处理它。
……
白砚疏和从前一样,潦草地将身体上的反应压下,确认自己身上干干净净了,才进了苏稚棠的房间。
相处了这么一段时间,他对苏稚棠的习惯有些了解。
房间里称不上乱,但能看得出来房间的主人是个时常忘记把东西放回原处的性子。
他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将那些凌乱的物品归位。
直到它们都待在了自己应该待的地方,心里才舒服了些。
而摆在床上的,是一套苏稚棠平时喜欢穿的睡衣,叠得很齐整,是洗晾过的。
白砚疏有些意外,却能明白她的意思。
她不在家,就把自己常穿的衣服留在了他的身边。
白砚疏捞起这套薄薄的睡衣,手感软软的,无声地叹了口气。
可这有什么用呢……治标不治本罢了。
他漫不经心地打量,晃了晃。
睡衣上是和他身上穿着的居家服差不多的气味,只是更甜一些,还带着被阳光晒过的干燥的清香。
清洗过之后,上面她的味道微乎其微。
这种浅尝辄止的感觉,让他更觉得难熬了。
垂着眼,鼻尖在领口处轻轻蹭了蹭,又慢慢往下挪了挪……
这里留存下来的她的味道稍微浓些,很香甜。还带着淡淡的……乳香味。
微微掀起眼皮,眼底幽光乍现。
喉结滚动着,他将脸埋了进去,深深吸了一口。
好闻……只是这一点气味,还远远不够。他以前都是直接埋在她身上闻的。
白砚疏侧着头,目光越过手上的衣物,落在她叠得好好的床上。这里的味道会更浓些吧。
毕竟是狐狸窝。
棠棠刚刚说他不是外人,那他是不是,也可以进到这里?
人设需要,他本来可以很流氓地直接钻进去,明天再让人帮她清洗干净就好。
但他还是很有素质地给苏稚棠发了信息,问她介不介意把床给他睡一会儿。
他太想她了,没她睡不着。
苏稚棠当然没有意见。
只是,在同意的消息发出去之后,她猛然想起来,自己被窝底下还有出门前没收拾的。
[等等,还是先不了吧!!我的床很乱的。]
白砚疏感受着手机的震动,目光幽幽地看着被子底下压着的一件白色小蕾丝。
眯了眯眼。
“棠棠,准备的好周到。”
这件小衣服的尺寸不大,他单手就能将它包裹在手心里。
鼻尖不断地在碗状的海绵处拱动着,深深地嗅着。香味扑鼻,那股甜香是那件睡衣的许多倍。
喉结滚动的频率愈发快了,男人白瓷般的面上浮现起一层潮红,比刚刚和苏稚棠视频时显露的还要明显的多。
嘴唇中呼出来的都是热气。
他觉得,这个时候他才更像是醉了。只是身体的反应却与酒醉后完全相悖。
比刚刚还要亢奋得多。
在意识散漫之余,他慢吞地回想。
这件……他记得。
是苏稚棠刚买回来没多久的。
很漂亮,在外面晾晒过一次,然后就被收起来了。
这上面的味道好香,好浓郁。
似乎是出门前有试穿过的。
为什么没穿走呢……
是尺码不对么。
还是故意留给他的。
故意留下来,让他对着它做这种事。
白砚疏闷闷一哼,眯起了眼。倏地,手心里沉沉的,微微发凉。
脸被蕾丝磨蹭得发红,他呼出一口重气,一脸餍足。
漫不经心地想着。
棠棠真是太狡猾了。
视线落在那件蹂躏得很皱的奶白色的睡衣上。
还好,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