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砚疏刚说完这话就觉得有些不对,低垂下眼又沉默了片刻。
不止他,苏稚棠应该也没有这方面的意向。小姑娘年纪小,还没开窍呢。
白砚疏不由得在想,他是不是到年纪了。
到了该成家的年龄。
所以那么想养个人,还……
视线慢慢飘到刚晾上去的被单上,又像是触电了一般收回。
家里有烘干机,但苏稚棠喜欢衣物被太阳晒得暖烘烘的味道,每次收下来都要抱着深深地闻好一会儿。
眉眼弯弯的,很满足的样子。
白砚疏对这方面不是那么的热衷。
他从前不知道“阳光”味是什么味。
衣物无论是晒过的,还是烘干,最终都会成为被香薰熏过的味道。
但是看着苏稚棠把脑袋埋在干净的衣物里,蹭得头发都毛茸茸乱糟糟的。
然后过来跟他蹭脸或者是抱抱的时候,她身上会有暖洋洋的,热乎乎的气息,有点像烧热乎的小狐狸味。
让人觉得心情安逸。
他觉得或许这就是她口中的阳光的味道。
唇轻轻抵在杯子上,正准备将杯子里的冰水饮尽,就听艾勒尔大大咧咧地说:“当然不是啦。”
“你现在不是在包养她么?别告诉我,你这些天装正人君子装得,连真正的包养其实doi,kiss什么都来都忘记了吧。”
“哥们,你不会真把自己给骗过去了吧?”
白砚疏蓦然瞪大了眼睛,涌进喉间的冰水猛的一呛。
他急促地咳了几声:“……你说什么?”
他皱着眉,矢口否认:“我和棠棠不是这个关系,也不该……”
艾勒尔翻了个白眼,冷笑道:“真的假的?”
“你之前怎么说的,不至于对她有想法,那你刚刚问的我什么?我说,骗骗哥们就算了,别把自己也骗了。”
他好心提醒:“劝你还是不要嘴硬了,我可不信你真只是拿她当女儿养,束手就擒吧。不然到时候可有你好追的。”
艾吃吃每天在他旁边看那些追妻火葬场的电视剧,他耳濡目染之下多少也知道点嘴硬的男人后面的感情发展趋势。
他可是阅片无数的人,白砚疏这认不清自己感情的,迟早会被教做人。
白砚疏被他说的“女儿”二字给刺了一下。
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就算我有……她也未必愿意。”
闭了闭眼,捏着手机的手逐渐收紧,声音愈发沉了:“我不能因为我的生理问题就强迫她做这种事,这不公平。”
“或许我只是被生理反应影响了。”
只是身体想要繁衍后代了,忍过这一段时间就会好了。
他宽慰着自己。
并且否定了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的他。
“至于我刚刚问你的,就当是我胡言乱语吧。”
艾勒尔挑了挑眉,嗤笑了一声,也不劝了,没用。
而且看白砚疏的热闹还蛮有趣的,这人从小到大目空一切,他还挺乐意见他栽跟头的。
打开一包瓜子儿,磕了两颗,悠悠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你不是没她睡不着么?”
换了个话题,白砚疏轻舒了一口气。
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变得轻松:“嗯,小乖很快就可以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