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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和凡人界的交界处是一大片没有任何生机的荒地。
宸宇坐着飞舟，看着这景象，心中忽然想起百年前的事情。
他曾是家中独子，父母也很疼爱他，只是家贫，虽是疼爱，他的日子却过得不怎么好，甚至还要被村中稍微富一点的人家欺负。
依稀记得，那时候他为了一口吃的，连被欺负了也不敢报复回去。
现在想起来，恍若前世，仿佛那个费劲求生的人，根本不是他，或者说，曾经经历的一切，对他来说已经是镜花水月。
只是恶念做的事情，终究是有点对不起曾经的恩人，但好在恩人早在几十年前就为了保护百姓死了，不会知道这些，更不会为此伤神。
宸宇摇摇头，不再想这些，稍微静心感受，果然发现灵气少了许多。
且越是靠近凡人界，灵气就越少。
“仙尊，”旁边的小仆恭敬道，“凡人界东南方向的灵气最少，我们是否要去东南方向？”
东南方，就是无忧国的方向。
宸宇微微皱眉，这回想到了恶念身上。
自从恶念再次和他分离，就直接离开了，他也不知道恶念去了哪里，不知道这次的灵气异常会不会和恶念有关。
师父不让他联系恶念，说是一旦接触恶念，因果就容易也沾上他。
因为听而不闻，也是一种因果。
虽然微弱，但听得多了，也会犹如蛛丝缠身，虽然不太束缚修为进展，但总归不好的。
所以，修真界越是高位，越是天赋好，便越不管凡间事，更不能和恶念联系。
唯有师父，为了他，主动与自身恶念保持联系。
他一定要飞升，不能对不起师父。
小仆恭敬地等宸宇仙尊回话，等了半晌，才听他说：“那便去东南吧。”
小仆立即应道：“是，仙尊。”
于是灵州朝着西南方向开过去。
路过无忧国京都郊外，上面居然有几个烫金大字——都城内禁止飞行，违者打落。
小仆看了心中发笑。
这世界上能飞的只有修仙者、魔修、邪魔，无忧国一个凡人国度，怎么还敢威胁这三者？甚至还说要打落？
凡人能对这三者做什么？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若是遇到脾气不好的，直接毁了无忧国也不算什么。
也算她们这次运气好，遇到的是好说话的宸宇仙尊。
小仆恭敬地告知地上的立牌。
“仙尊，无忧国说国都内禁止飞行，我们是要直接过去，还是绕路？”至于进去看看，小仆不觉得仙尊会愿意进去看看。
宸宇听见这话，没想到无忧国内居然还有人。
他沉吟片刻，想到自己当初给予的储物袋。
觉得是自己让这些凡人有了活下去的资本，于是宽和道：“进去看看吧。”
小仆略有差异，但立即听话，降低飞舟的飞行速度，缓缓停下。
飞舟距离国都越来越近，他终于看见国都内的幢幢高楼，和各种透明的玻璃幕墙。
简直不像是人间之景。
凡人生活困苦，人力微弱，怎么能筑起如此高墙？
莫不是里面已经被魔修攻占了？
但也不对。
“仙尊，此地有聚灵阵，聚四面八方之灵气。”
宸宇也感觉到了这一点。
聚灵阵是修真者修炼必不可少之物，更是一宗的立根之本。
剑宗就有大型的聚灵阵，而此刻，脚下的京都也有一个这样的大型聚灵阵。
一踏入阵法范围，里面的灵气和剑宗几乎没有区别，能在凡人界吸拢如此之多的灵气，可见其阵法的霸道。
这个聚灵阵，比剑宗用的还要好。
宸宇眉头皱起，刚想旁若无人地进城，就被工作人员骂骂咧咧地拦下：“嘿！那边那位道友，你不识字吗？这边这么大一个牌子写了，入城要登记的，你看不见吗？”
怎么跟剑尊说的话？
小仆刚想发火，发现这个工作人员居然是金丹期。
小小凡人界，居然能有这么年轻的金丹期。
他勉强了怒气：“拉我来登记吧。”
“不行。”
还不行？！
宸宇仙尊可是化神期修仙者，一个小小金丹，也敢说不行？
他刚想发火，被宸宇打断了，宸宇神色淡淡：“不是要登记吗？来吧。”
工作人员这才满意，拿出登记玉简：“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
宸宇：“顾长生。”
“姓顾啊，挺少见的……”工作人员嘀咕，问，“从哪里来的？”
宸宇看着面前这个工作人员，骨龄二十三，金丹初期，未绝恶念，身上满是因果之力。
他有些困惑：“你怎么修炼到金丹期的？”
“嘿！”工作人员气笑了，“你能先回答我的问题吗？我怎么修炼的，和你有关系吗？”
宸宇皱眉，周围的气压都低了几度。
旁边有别的工作人员过来打圆场：“别生气，别生气，这是新来的实习生，脾气有点不好，明天就会被调走了。”
调走，在修真界就是流放的意思。
宸宇觉得，一个如此年轻的金丹期天才，倒也不必直接流放，但他没说什么，冒犯了自己，流放也是应有的下场。
他收了情绪，不再对二十三的金丹好奇，说：“我来自修真界，剑宗。”
话音落下，许多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原来是修真界来的客人，”登记人员笑意吟吟地登记好，还给了宸宇一块玉牌，“里面是城里的地址，还有一些法规，好好遵守就没事。 ”
“城内的通用货币是无忧币和灵石，但用无忧币买东西能便宜一点，有需要可以去钱庄兑换。”
对方殷勤的态度被小仆看在眼里，心里总算舒坦了一些。
他跟着宸宇走在大街上，说：“仙尊，我看这城内的灵气极其浓郁，比得上一些好的峰头了，也许凡人界的灵气减少，都是被聚到了这里。”
这个猜测，宸宇也有，但还有一件事解释不了。
灵气不能凭空消失，如果京都真的聚集所有减少掉的灵气，这里的灵气浓度应该能比得上他的府邸才对。
但还差了不少。
有许多灵气都不知所踪。
直到走到一处，一道钟声响起，一群人欢快地从几栋百米大楼里出来，宸宇才明白这些少掉的灵气去了哪里。
眼前乌压压的人群，全部都是修真者。
这几栋楼里，居然有修真者数十万，是剑宗的几十倍，直接占了修真界的半壁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