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靠近鬼王吗?
鬼王能靠近她吗?
无数个问题在江夏脑子里面徘徊。
这个世界的愿望时间实在是太短了,江夏罕见地对某些事情没有把握。
倘若原主的愿望是活下去,那么鬼魂不侵的体质自然很好,但原主的愿望是杀了涂寂。
这个愿望也很正常,任谁看见杀了自己村子的人,最后还能被攻略救赎,抱得美人归也会不舒服。
且,那个美人的身体还是原主的学生。
是个老师,就受不了活了几百年的老鬼和自己未成年学生在一起这种事情。
原主希望涂寂能死,去走他应该走的死路,而不是能够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鬼气更浓了,江夏依旧站得很稳。
她看上去被鬼气完全包裹了,但这些属于鬼王的鬼气,其实连她一片衣角都没有碰到。
鬼气不侵,某种程度上是件好事,但江夏现在觉得不太妙,她握紧了手里的阵,开始思考自己打飞镖的水平怎么样。
随着周围的鬼气浓度不断上升,黑色的纹路攀上涂寂的脸,他睁开眼睛,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出来了!我终于出来了!”
数百人性命,也不过困住他数百年而已,他出来后,依旧是他!
而这个世界,也是更适合他征战的世界。
涂寂心中满是重获新生的欣喜。
他看向江夏,咧嘴露出笑容,已经能想象出自己把江夏杀得跪地求饶的情景。
他朝着江夏飞扑而去,五指化为利爪,每一根指甲上都浸满了鬼毒。
身处雪山上的天师发出一声叹息:“鬼王现世,这是灭世之兆啊。”
云来村的人带着几个留守的官方人员躲进了祠堂。
自涂寂出来后,开始只觉得阴冷,后来就是胸闷难受,戴上眼镜就能看见阵法外所有的房屋、山头,全部被鬼气吞噬了。
阴风大作。
江罗茵拿着手里的阵盘,看着封印阵的方向。
她对着身后的人说:“我出去一趟,你们在这里守好。”
坐以待毙,从来不是云来村天师的行事风格,哪怕不能灭杀鬼王,也不能让鬼王完好无损地离开云来村。
引颈就戮,奢求鬼王的好心,奢求他突然大发慈悲决定放过人类,那是不可能的。
“是,村长。”
江罗茵带着自己的拂尘出门,抬起头,不知道自己的新孙女是不是还活着。
应该活着吧。
活不了就三个人死在一起。
江罗茵难得像年轻的时候那样笑了一下,朝着封印阵走去。
长长的指甲一瞬间到了江夏面前,眼镜里面显示的鬼气浓度直接到了二十级。
江夏的呼吸都轻了一瞬,捏紧了手里的消解剂,随时准备扎进涂寂的胸口。
快了,快了。
指甲转瞬就到了江夏眼前,她看见了涂寂扭曲又快意的笑容。
涂寂兴奋得红了眼睛:“给我死!”
江家,区区江家,当年不是很厉害很悲壮吗?现在还不是通通要死!
他要挖出江夏的心脏,然后用鬼气给江夏续命,把她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让她求着自己给她一个痛快。
当然,他肯定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他可以让江夏去杀人,去杀那些曾经被保护的贱民,让江家从人人敬仰变成万民唾弃。
他喜欢这样,他甚至想到了更好的玩法,只要他挖走江夏的心脏。
但他的指甲停在了距离江夏心脏十厘米的地方。
和那些鬼怪一样,他离江夏更近了,却依旧伤不到她。
“为什么?”
涂寂很困惑,但这个困惑持续了不到一秒,就被惊怒所取代。
有什么东西,扎进了他的心脏,剧痛让他一瞬间尖锐地叫出声,他的五官扭曲,四肢移位,在空中不停打滚。
他看见江夏的目光依旧冷漠地看着她。
“贱民!贱民!贱民!你这个贱民!”他愤怒大叫,“你给我下了什么东西?!我要你死!”
涂寂从未受过如此重伤,这个世界上少有东西能够重伤鬼,更何况他可是鬼王。
那些对弱小鬼怪有用的东西,对他都只是挠痒痒而已。
可现在,他好痛。
他想不明白,满是血泪的脸恶狠狠地看着江夏。
鬼气进不了江夏的身,涂寂就用鬼气去捡树枝砸江夏,可是太痛了,他根本控制不好,随便捡到什么,就全部朝着江夏的方向砸过去。
他一边砸,一边痛叫,血泪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上,直接腐蚀掉了地上的沙石。
他还看见了江罗茵,直接一顿招待,可这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太,居然比江夏还要灵活,他根本砸不到一下。
江罗茵放出了阵法。
阵法出来后,就开始不停地吸收鬼气,吸收那些涂寂逸散的能量。
涂寂委屈了,他又去抓江夏,但是一如既往,根本抓不到,他和江夏就像有空气墙隔着一样。
然后他看见江夏用朝自己伸手,这让他回忆起当年公主朝自己伸手的样子。
他打了一个眼里出现恨意,下一秒,一根针又扎了进来。
尖锐的惨叫哪怕是隔着耳塞,也让人觉得有些刺耳。
江夏忍不住皱了皱眉,观察鬼王的情况。
东西有用,但是吧,杀不了涂寂,只能让他变得虚弱。
涂寂哭了:“好痛啊,为什么这么痛……”
见江夏又想动手,涂寂走了。
但他恨死了,他动不了江夏,难道还动不了那些普通人吗?
江夏敢伤他,他一定要杀更多人,让江夏后悔。
涂寂一路来到了云来村,想杀人,但胸口剧痛难忍,且他看见了村里还有对付自己的阵法。
如果是之前,这些东西奈何不了他,但现在,他受伤了,他需要修养。
于是涂寂一路去了生命力最旺盛的地方,南城一中。
越鲜活的生命,死得越惨,越容易成为恶鬼,能成为自己的口粮,也能成为自己最忠实的下属,帮自己占领世界,涂寂准备杀人,虽然他心脏刺痛,但是杀人不难的。
他操控鬼力,朝着那些学生而去,但下一秒,他发现自己的修为被禁锢了。
是江家的绝学,禁鬼阵。
以人为阵,禁鬼力,当然了,这个阵法很难学,一般也没人动用,因为代价是生命。
只要他挣脱这个阵法,江罗茵就会立即反噬而死。
但问题是,他因为被江夏的两针丧失了大量鬼力,目前根本无法挣脱。
“该死的贱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