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狼警惕又好奇地看着江夏这个外来生物。
在它看来,江夏长得很奇怪,是它在山林里没有见过的生物,这会见江夏睁开眼睛,和自己对上视线,它忍不住原地挠了挠爪子,发出低低的嗷叫。
江夏看了它一眼,没管它,吃了几块饼,又喝了口水以后,继续往山林里面走。
这山很大,太大了,这个世界的面积也很大,几乎接近于生命星球的上限。
也就是说,倘若它再大一些,都可能因为过高的重力压死星球上的所有生命。
从重力学角度来说,这个星球上的每个生命从生下来的那一天起,就一直在“负重前行”。
江夏目标很明确,她就是要找那些灵植。
但这不太好找,一是她对深山不熟悉,不可能太深入,二是灵植本来就罕见,若是真的那么容易找,也不会只爆出那几个吃了灵植的人。
她走了一天,一无所获,打道回府,发现身后的脚步一直跟着自己。
快下山的时候,江夏停下了脚步。
小狼见江夏突然停脚,奇怪地“嗷呜”了一声。
江夏才奇怪呢,一只小狼怎么会单独跟着一个人走了这么远的路。
“你家长呢?”
“嗷呜?”
“你怎么一只狼?”
“嗷嗷。”
彼此听不懂对方的语言。
小狼大概才几个月,很小一只,加上眼神很纯真,可能还没有学过捕猎,看上去更像狗,而不是狼。
但江夏不可能认错。
江夏定定看了小狼一眼,对它严肃摇头:“你不可以跟我回去。”
云国虽然禁止山上打猎野生动物,但那是为了本地居民的生命安全考虑,而非出于动物保护法。
一只手无寸铁的小狼下山,等待它的,大概只有吃枪子一个下场。
这回,它似乎听懂了,没有再跟着江夏。
但江夏第二天上山,却又发现了它,躲在草丛里,拿湿漉漉的眼睛看她。
江夏脚步微顿,没有管它,搜索了一下记忆,去了昨天没去过的地方。
一人一狼就这么一起找了五六天,做彼此看不见的同伴。
第七天,江夏找到了一棵树。
一颗树有五米多高的树,树上挂满了红彤彤的果子。
江夏戴上手套,摘了一颗果子,确认这是变异的柿子树。
灵气复苏时代,一棵变异的柿子树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而且柿子树浑身上下都是好东西,果实能够清热润肺,缓解便秘,增强免疫力,树叶能够止咳平喘,调节血压,还能够治疗内出血。
变异后,它不仅有了灵气,而且药用价值大大上升。
江夏拍了拍柿子树,表示感谢,然后毫不客气地摘了一筐柿子,又摘了许多叶子。
树下的小狼爬不了树,眼巴巴地看着。
江夏也给它丢了几颗柿子,接着她自己也摘了两颗坐在树上吃起来。
别说,这变异的柿子还真是好吃,每一口吃起来甜而不腻,只是有些卖相不太好,被鸟给啃了。
“回家喽。”
把背篓往背上一背,江夏回头望了一眼,记了一下柿子树的位置,准备明天回来给它施肥。
小狼吃了江夏的柿子,这会不藏了,就亦步亦趋地跟在江夏脚边。
江夏看了它几眼,这回没阻止,就这么让它跟着自己回了医馆。
医馆。
齐新晴已经急得不行了。
女儿发烧的时间越久,她的心就越急,偏偏医生都看遍了,个个说不出所以然。
她捏着当初吴嘉给的药方,想随便试试看,又怕女儿吃了后身体更虚弱。
高烧这么多天,连葡萄糖水都喝不下几口,身体本来就虚,已经经不起任何折腾了。
“哎!真是的,要是江大夫还在就好了。”
她觉得江大夫一定有本事,可偏偏这小地方,自从江大夫走了以后,竟然找不出一个优秀的大夫。
中医西医看了遍,没一个能说清楚女儿为什么发烧。
再这样下去,她怕家底已空,女儿的身体却还好不了。
咬牙犹豫了很久,齐新晴又买了飞往京都的机票,准备去京都再看看病。
毕竟,她在这里也住了好几天了,女儿没有丝毫好转,又不敢给她乱吃药,江夏又是个大学生,没有行医资格证。
现在中医的行医资格证,是要有老医师推荐的,可江寻真失踪了,哪里去给江夏推荐呢?
这资格证,大概是拿不到了。
她抱着烧得迷迷糊糊的女儿下楼,正好撞见刚刚采药回来的江夏。
头上带着斗笠,身后背着药篓,一身布衣,衣服上还沾了山上的野草和雨露。
不知怎的,她突然有点心虚。
“江夏,这医馆我不住了,我准备带永宁回京都看看。”
江夏脸色平静:“之前不是看过了吗?”
是啊,之前看过了,而且花了好几万,却什么都没看出来。
齐新晴勉强笑笑:“我再找别的医生看看,她总是烧着,我怕脑子烧坏了。”
江夏拿出温度计,说:“着急吗?测个体温,吃个柿子再走吧,柿子糖分高,这个时候吃能补充营养。”
齐新晴也想测体温,闻言说:“不急。”
江夏把体温计给她,自己去洗柿子,说:“这柿子是我进山采的野柿,挺甜的,你要是不过敏,也可以尝尝。”
江夏摘了一篓子回来,粗略估计,大概有八十多个,给出去两个不算什么。
齐新晴看着江夏的脸色,完全看不出江夏之前和吴嘉说话那种嘴巴的厉害。
这会她很沉稳。
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遇人当人,遇鬼当鬼的本事,她也想有。
齐新晴接过柿子,掰成两半,一掰开,她才发现这柿子那么香,又香又甜,鼻子刚刚闻到,嘴巴里口水就开始泛滥了。
她没忍住自己尝了一下,果然好吃,赶忙把迷糊的女儿摇醒,叫她也吃。
“快尝尝,永宁,这柿子特别好吃。”
女儿烧得迷糊,浑身骨头都酸痛,但听见母亲的话,还是勉强吃了一口,这一口下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立即觉得舒服了很多。
“妈妈,我还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