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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来，师姐不是才十四五岁吗？
这般冷静果断，实在不像这个年龄的。
不过想到对方那惊世骇俗的天赋，萧远顿时苦笑一声，暗自摇头。
天才的世界，和他这种凡人有壁，不是他能想象的。
“不必解释，”江楹收剑回戒，朝他们走来，语气平淡，“我方才虽在运转秘法，但对周遭动静并非毫无感知。”
话音未落，她脸色骤然一白，闷哼一声，唇角溢出一道殷红血迹，周身强横的气息如潮水般退去。
秘法时间到了。
她练的仓促，对这法门只是一知半解，能维持这么久也是不易，这也是她速战速决的原因。
“师姐！”
萧远二人见她吐血，顿时疾呼一声。
刚想上前，就见身旁一道身影如疾风般掠过，眨眼间出现在江楹身边，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
“江楹，你怎么样？”
陆淮伸手托住她的手臂，声音里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望着那窜得比逃命时还快的背影，萧远张了张嘴，僵硬地转头看向叶芊芊。
“那小兄弟，跟江师姐认识？”
叶芊芊同样一脸茫然：“我也不知道啊。”
回想起之前的惊险场景，萧远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原来是师姐的熟人，还好我们来的及时，否则如果这人被尸傀杀死，师姐不知会如何生气。”
叶芊芊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你怎么这么怕江师姐？难道你做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
闻言，萧远脸色微变，迎着叶芊芊审视的目光，只能老实承认道。
“……被她打过算吗？”
“啊？”
叶芊芊眨了眨眼，一脸好奇道：“详细说说？”
“……咳，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萧远本想掩饰过去，看着叶芊芊那亮晶晶的眼神，叹了口气，还是解释道。
“当年江师姐因天资卓绝，甫一突破灵脉境，便被破格擢升为核心弟子。此事一出，不少排名靠前的内门弟子心生不满，纷纷向宗门高层讨要说法。”
“而等到江师姐晋入灵脉境中期以后，便向内门前十发起挑战，逐一交手，未尝败绩。自那之后，就再也没人敢说什么了。”
叶芊芊恍然：“所以，你就是在那个时候被打的？”
萧远点头，无奈道：“我对这件事可是没有半分意见的，可那些家伙这么一闹，害得我也被打了一顿……”
“不过话说回来，我总觉得现在的江师姐，和以前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
叶芊芊不解，她在宗门虽然有些名气，但多半是因为她的父母。
至于她本人，天赋也还算过得去，但在天才云集的碧水阁内门，实在不太够看，跟江楹这种风云人物自然没什么交集。
“我也说不上来。”萧远蹙眉，沉吟道，“大概就是，从前的江师姐虽也天赋过人，但没到现在这种令人望尘莫及的地步，用一个比喻来说，就是……”
他话语微顿，望向不远处那道即便唇染鲜血，却依然清冷出尘的身影，声音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感叹。
“从前的她，虽也天赋卓绝，令人望尘莫及，但跟我们还是一个世界的人。可现在，她就好像蒙尘的明珠终于散发光彩，我有种感觉，这燕山国，困不住她了。她的舞台，当在更广阔的天地。”
“……那你，”叶芊芊忽然低声问，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嗯？”萧远一怔，低头撞上她那双带着些许委屈和不安的眸子，顿时失笑。
“你怎么会这么想？江师姐那般人物，我等只有望其项背的份……好了好了，我不喜欢她，这样说你可安心了？”
听着这般服软的话，叶芊芊也不知怎的，脸颊顿时如同火烧一般。
她轻轻嗯了一声，便低下头去，不让萧远看见她的表情。
另一边，江楹看着陆淮扶住自己的手，微微一怔。
方才打得太激烈，她都忘记关心男主的伤势了，这家伙伤得那么重，现在怎么……
她定了定神，刚想开口说自己没事，抬眼却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陆淮的手扶在她肘间，力道稳妥而克制，指尖却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
他薄唇紧抿，下颚线条绷得极紧，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的眼睛，此刻正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有关切，有探究，有震撼，有未散的惊悸，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专注。
江楹被他眼中过于直白灼热的光芒烫了一下，心口莫名一跳，下意识地偏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叮——】
【江楹好感度+10，目前好感度：5。】
看着终于有了点动静的好感度，攻略系统几乎泪流满面。
不容易啊，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天知道它这两个月都是怎么过的，这-5的好感度是人啊？
要不是它顶住压力，坚决瞒住好感度不上报，自家宿主不死也得脱层皮。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一切终于回到正轨了，只要稳扎稳打，不愁没有完成攻略任务的时候。
陆淮此时却像完全屏蔽了系统的提示音一般，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少女苍白的面庞，仿佛要将她的容颜深深镌刻进灵魂深处。
江楹身子微僵，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臂，声音清冷地听不出情绪。
“我没事，使用秘法后的正常反噬而已。倒是你……”
“皮肉伤，死不了。”
陆淮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掌心骤然失去的温度让他心头莫名空了一块，但他只是垂下眸子，遮掩住其中翻涌的情绪。
皮肉伤？死不了？
闻言，江楹眼神古怪地瞥了他一眼，心道这小子要不是原文男主，就这一身的伤，早就死翘翘了，真是说得轻松。
“对了，这个给你。”
她勉强站直身体，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龙眼大小、莹润生光的丹药。
“这是愈金丹，对外伤有奇效，你伤在腹部，虽未损及丹田根本，但不及时治疗的话，会留下病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