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栩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直到对方的攻击到了身前,才出手还击。
只见他一把抓住对方打来的拳头,背在身后的左手紧接着挥出,架住了对方见势不妙踢过来的腿。
随后,双手同时发力,那人顿时像个陀螺般倒飞出去,在即将飞出擂台时勉强稳住身形,眼冒金星。
他甩了甩脑袋,想要继续比赛。
这时,肩膀忽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他浑身汗毛倒竖,艰难地转头向旁边看去——
江栩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还要再打下去吗?”
“我……我认输!”
那人愣了一瞬,只能认输。
事实上,十六组的裁判也已经准备宣布结果了。
从江栩开局时那一手便能看出,他已经完全看穿了对手的动线,用最小的力气将人甩飞出去,或者说,根本就没用什么力气。
双方的实力不在一个层面上,完全没有打下去的必要。
“这一届潜龙榜,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深深看了江栩一眼,十六组裁判宣布了第六场的胜者,开始传唤第七场的对决双方上场。
十六组的情况与一组差不多,没有什么上届的高手。
排名最高的是一位上届第十九名,天元境后期的选手约有十人左右,算是十六个小组中最容易晋级的小组之一。
江栩的表现在这一组中十分亮眼,他一下场,便收到了众人的注视,其中包括那位上届第十九名的选手。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随即错开。
江栩之后,燕山国众人也陆陆续续在自己的擂台上登场了。
陆淮抽到的是第十场,他的对手同样是一名天元境后期。
与江楹、江栩的战斗如出一辙,陆淮也不费吹灰之力地拿下了比赛,一跃成为七组中许多人晋级的头号劲敌。
至于为什么是头号,在输四场便无缘晋级的情况下,人们会自动忽略那些一眼就知道必输的对手,而把重点关注对象放在那些可能有机会战胜的人身上。
不过,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
一般来说,哪些人有可能晋级,差不多要等到第五六轮才能看出来。
九组,萧远首战告捷,他的对手与他修为相当,他赢得还算轻松。
三组,裴郁第一轮就遇到了比他高一个小境界的对手,一番鏖战后惜败。
而只有天元境初期的云修涯显然运气不佳,他所在的十二组是几个死亡小组之一,组内高手云集,第一轮比赛也是毫无悬念地输掉了。
至于其他小组的韩烈、林奕、墨璃等人,只有林奕赢下了第一轮。
炽刀宗的两人都输掉了,看得炽刀宗一众长老纷纷摇头叹息。
当然,他们不是觉得自家弟子实力不行,事实上,能通过筛选三关已经算不错了。
只是既然登上了淘汰赛的舞台,谁不希望自家弟子能走得远一些?
这对他们自己来说,也有着极大的好处。
很快,第一轮比赛结束,第二轮开始。
这一轮,江楹排得很靠后,第二十一场才轮到她。
在她之前,江栩和陆淮都开启了连胜。
萧远输了一场,裴郁则扳回一城,扬眉吐气地赢了一把。
云修涯依旧不太好运,抽到了高一个大境界的对手,遗憾落败。
至于其他两个宗门的三人,这一轮则都赢了。
江楹收回视线,登上擂台。
这一场,她的对手是个用扇子的,那扇子有什么玄虚,她没有看清。
因为对方只来得及出一招,就被她秒了。
“江楹胜!”
耳边回荡着裁判的声音,江楹走下擂台。
之前那两个对自己颇有信心的选手,在这一轮也都赢了。
不过他们看着江楹如此轻松写意地拿下胜利,不由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我怎么觉得,这位比唐文渊还厉害几分?”
“孰高孰低,后面就知道了。他们迟早要对上的。”
“既然如此,敢不敢赌?我赌江楹赢,一万下品灵石。”
“我也想赌江楹赢。”
“为什么?你之前不是还觉得唐文渊会是咱们一组的积分第一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唐文渊的排名本来也不算很高,只是在一组矮子里面拔高个而已。要是宫璇玑也在咱们组,我就跟你赌。”
“宫璇玑?宫璇玑要在,这还赌个毛啊,没有任何悬念的好吗?我真服了你了,不赌拉倒。”
“别呀,你不想想,万一你看好的江楹真能跟宫璇玑一较高下呢?那你不是赚大发了?”
“滚!”
话虽然是这么说,孙浩冷静下来之后,不知为何又看了江楹一眼,随即很快收回视线,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脸。
“我在想什么呢?”他小声嘀咕,“和宫璇玑一较高下?这怎么可能……那可是上届第一啊!”
……
比赛一轮一轮地进行,很快就来到了第五轮。
到了这一轮,已经有相当一部分人提前出局,比如云修涯。
他在前面四轮的战绩是一胜三负,除非后面五场比赛全胜,否则已经不可能晋级。
而全胜显然是不现实的,所以他已经提前告别了第二阶段的淘汰赛。
然而,没有了晋级的压力之后,云修涯反而超常发挥了。
在第五轮,他击败了比自己高一个小境界的对手,拿下了属于自己的第二场胜利。
站在擂台上,保持着出招的姿势,云修涯还有些不可置信。
直到裁判的声音如惊雷般炸响在耳边,他才如梦初醒,对着前方的空气抱拳一礼,有些恍惚地走下台。
“原来,越级挑战成功是这种感觉……”云修涯喃喃自语。
前面他赢的那一场,对手与他修为相当,所以他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输掉的那几场,对手的修为都在他之上,加上刚开赛时心情紧张,动作难免有些变形,毕竟他是第一次参加这种规模的比赛。
但这一场就不一样了。
他已经晋级无望,接下来的比赛,赢一场就是赚,输了也无所谓,反正再差也差不到哪儿去。
如此一来,他的心情反而放松了下来,全神贯注,全力以赴。
打着打着,居然莫名其妙就赢了。
回想着刚才比赛时自己出招的动作,云修涯后知后觉地感到一股热流从胸腔涌遍全身,血液沸腾,血脉喷张,恨不得立刻再上去打一场。
而他的机会,很快就来了。
大约一个时辰后,第六轮比赛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