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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系统倒是承认得爽快。
“的确，其实根本就没有互换系统这回事。事实恰恰相反，是为了给宿主你派我这个龙傲天系统，所以才给男主派了一个攻略系统。”
寥寥数语，却蕴含着巨大的信息量，震得江楹脑子都嗡了一下。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过往种种从头到尾在脑海中重新梳理了一遍。
也就是说，第二世的她在现代社会看到的那本小说，其实就是她第一世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第一世的她，死因与结局，与书中写的分毫不差。
而第二世的她，在看完那本书后猝死，灵魂穿越回了书中——也就是穿越回了她的原世界。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绑定了系统。
越想越觉得蹊跷，江楹索性直接问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知道系统能听见她的心声，便省去了所有的思考和推理步骤，用最直接、最客观、最不拐弯抹角的方式问了出来。
系统的回答也同样干脆：【这个事情，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事到如今，以宿主的心智，难道还猜不出来吗？】系统的声音毫无波澜，【在什么时间给你什么信息，都是需要满足一定前提的。等时机成熟，你自然会知道。而现阶段，你能知道的，只有这么多。】
江楹沉默了片刻，在这短暂的静默之中，她脑海中掠过了成千上万种念头，最终汇聚成一个名字。
“这一切，是不是和江栩有关？”
系统没有否认：【是的。】
“是江栩复活了我吗？”
【不是。】停顿了片刻，系统又补了一句，【不完全是。】
江楹的眉头锁得更紧了，她思索良久，才问出一句：“江栩有没有因为这件事情受到伤害？”
【江栩自始至终都是自愿的。】系统道，【但关于你这个问题，我只能说——至少在这一世，他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江楹深吸一口气，系统这句话，听起来好像什么都没说，实际上却什么都说了。
整件事带来的冲击力实在太大，江楹的大脑宕机了好一会儿，久到系统都以为这场对话已经结束了，她才忽然开口：
“那你每次发布的任务，或者说系统奖励，是不是也另有深意？”
这下，轮到系统沉默了。
而它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一个能听见宿主心声的系统，自然不需要再用语言来回答什么。
这一人一统之间的问答，便在这心照不宣的沉默中结束了。
江楹平复了一下心情，强行将纷乱的思绪压下，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到疏光池上。
经过方才种种事情的耽搁，此刻她的体内已经被星辰之力充盈得满满当当。
星海焚灵焰察觉到她苏醒，便亲昵地游了过来。
即便是在池水之中，它游过的地方也会留下细密的火线，但这池水本身呈现奇异的蓝紫色，恰好将它的异动巧妙地遮掩了过去。
火焰绕着江楹转了几圈，最后温顺地落在她的掌心之上。
一股温热之感瞬间流遍全身，江楹立刻感觉到，充盈在体内的那股星辰之力仿佛找到了归宿，瞬间活了过来，开始自行流转。
更奇妙的是，在这些星辰之力循环流转的过程中，它们变得越来越精炼，这是仅凭她自身的功法运转绝对做不到的事情。
不知经过了多少个循环，原本充盈全身的星辰之力，最终只剩下了指甲盖大小的一点。
但这一点力量，却比之前那磅礴的巨量还要强大，精纯到了极致，颜色也浓郁得令人心惊。
江楹喃喃道：“这就是……星辰本源之力？”
话音刚落，掌心再次传来温热的跳动。
她知道，这是星海焚灵焰在回应她——是。
江楹嘴角微扬，轻笑道：“真是没白疼你。”
她最初答应长孙华垣的提议，正是因为星神宫中的星辰本源之力对星海焚灵焰有好处。
若不是有这一层关系，即便她未来也需要领悟星辰法则，恐怕也不会轻易掺和进星神宫这一系列的事情中来。
她动了动手指，星海焚灵焰便乖巧地从掌心钻回体内。
江楹顺势内视，仔细打量起它来。
星海焚灵焰本就是蓝紫色的火焰，其中点点星光碎芒闪烁，极为漂亮。
此刻乍一看似乎没什么变化，但若用灵魂力仔细观察，便会发现，火焰中心，多出了一个极小的火芯。
想必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它的气息明显强盛了许多。
江楹满意地点了点头，问道：“怎么不继续吸收了？”
星海焚灵焰再次向她传递了一道信息，江楹挑了挑眉，睁开双眼，看向前方，三色池水的交汇之处。
她微微眯眼，视线缓缓左移，落在银色池水中的那名女修身上，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我知道。”她在心底道，“等她走了，我们就去一探究竟。”
……
等待的时间一晃而过，转眼便到了江楹进入疏光池的第三天。
前两日，她一直在默默修炼。
星海焚灵焰也被她放了出去，继续吸收池中的星辰之力。
若她所料不错，随着吸收的星辰之力日益增多，那火焰中心初生的火芯也会随之壮大。
虽然最终不至于扩散至覆盖整团火焰，但只要吸收到某个临界点，必然会引起某种质变。
而每当她体内的星辰之力再次充盈至饱和，星海焚灵焰便会自觉归来，助她将那些庞杂的力量提纯转化。
如此反复多次，原本仅有指甲盖大小的星辰本源之力，如今已经涨到了一颗杏子般大小。
江楹只需稍稍触碰，脑海中便会瞬间浮现出一片浩瀚无垠的星海图景，仿佛置身于无边无际的星河之间，那种宏大的意境让她不由自主地生出拔剑起舞的冲动。
但她强行按捺住了这股躁动，收敛心神，继续修炼虚冥蕴魂典中的炼神之法。
某一刻，正当她沉浸在一收一放的灵魂力循环中时，识海中忽然传来一丝微弱的波动。
江楹猛地睁开双眼，一眼望去，只看见那名女修离去的背影。
她没有急着动身，而是耐心地等了片刻，直到对方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感知范围之外，这才不再顾忌。
磅礴的灵魂力瞬间铺开，将整个池域笼罩在内，并向外延伸探索。
确认周围再无他人后，她立刻召回了星海焚灵焰。
一层薄薄的蓝紫色火焰凭空而起，将她整个人温柔地包裹其中。
随即，她身形一沉，如同一尾游鱼，朝着那三色池水的交汇之处潜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