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闻言，江楹沉吟片刻，忽然灵光一现。
——人魔少女。
之前她就有所猜测，人魔少女与她要么不是一个时代的人，要么就是通过另一种方式进入此地的。
如今，第一个猜想基本上已经证实，可若是这两个猜想并非非此即彼的关系，而是二者皆为真实呢？
“难道这里真的存在另一个空间通道？”江楹问道。
“我又怎么会知道呢？”温柔女声笑道，“我只不过是在这里等待传人的一缕残魂罢了，外界之事与我又有何干系。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忠告。”
“如果你想要增进自己对于空间法则的领悟，不妨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以你的资质，应当会有所收获。”
所有的线索在脑海中逐一串联起来，江楹心有所悟。
她郑重其事地对着面前的彩色羽毛，以头抢地，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跪拜大礼。
“感谢前辈传道授业之恩，两次救命之恩。晚辈——不，弟子江楹无以为报。唯愿将前辈留下的传承发扬光大，不让它被埋没。”
温柔女声欣慰地笑了笑：“若无重要的事，就不必打扰我了。去吧。”
彩色羽毛轻轻动了一下，便不再说话了，仿佛陷入了沉静之中。
江楹静了数息，才直起身来，盘膝坐在虚空之中，闭上双眼，以灵魂力感知四周，感知这一方空间。
此前她一直在与彩衣女子的残魂对话，无暇顾及周遭。
此刻一探之下，不由得大吃一惊。
在这片特殊的空间中，她对空间之力的感知变得前所未有的具体。
以前领悟空间之力时，总觉得虚无缥缈、难以捉摸，而在这里，那种困难被极大程度地削弱了。
就好像站在火山脚下修炼火土属性的功法武技一般，这修道圣地一样的环境能够给武者带来极大的便利。
若不能好好增进一番对空间之力的掌握，简直对不起自己这一番遭遇。
江楹沉下心神，迅速入定。
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地，她的眼前出现了一个背影，彩衣曳地，飘飘若仙。
这个背影，她数年前见过。
当初她得到那一系列空间传承时，曾获得一枚空间传送令牌、一门天阶空间身法，以及一张空间传送阵法图。
那时，有一段影像助她修炼那门身法，其中承担演示作用的正是这位彩衣女子。
那影像既清晰又模糊，清晰的是其中传递出的真意与道韵，模糊的是人影本身，仿佛隔着极远的距离，无论如何也看不到她的真容，多看一分都是亵渎。
只不过，像彩衣女子这样的人物，任谁见过一次，也不可能忘记，哪怕她只在人心中留下一道模糊的影子。
此刻，这个背影再次出现在她眼前。
与多年前不同的是，她距离彩衣女子更近了。
虽然那种朦胧缥缈的感觉依旧，但遥不可及的意味大大减轻，虽然仍旧是不可触及的，却明显亲近了许多。
加上江楹如今的修为大有增长，她能更加清晰地感受到彩衣女子身上传来的气息，与彩色羽毛中的温柔女声别无二致。
这一次，彩衣女子并没有演示什么。
她只是静静地在前方走着，江楹便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二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在虚空中漫步，仿佛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直到那个背影渐渐消失在视野尽头，她才如梦初醒。
等江楹回过神来，检查自身的状况时，才发现自己对空间之力的感悟，不知不觉间已经长了一大截。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又继续回到修炼状态之中，直到她觉得差不多了，才睁开双眼。
“要离开了？”
她还没组织好语言，彩色羽毛便动了动，从中传出那道温柔的女声。
“是的。”江楹道，“一直待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那便上前来吧。”
江楹依言走了过去，彩色羽毛随即光芒大作，明亮夺目，却不刺眼。
她直视前方，隐隐约约间，似乎看到一道曼妙的身影在其中浮现。
下一刻，她已然再度回到了外界。
面前是安放着彩色羽毛的宫殿，她消失时的位置。
出乎意料的是，此刻周围竟然空无一人。
无论是玄光尊者的残魂本体，还是那被创造出来的神游境玄光子，都不在，整座宫殿空空荡荡。
这个情况让江楹有些意外，随即毫不犹豫地放开自己的灵魂力，向四周搜寻而去。
之前在感悟空间之力时，她便想明白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她现在所在的这个空间，应该是真实的世界，也就是玄光洞禁地之中、云层之下未知的那一部分。
因为当年的玄光尊者并没有得到彩衣女子的认可，他不可能有能力将彩衣女子的传承封锁在一个虚幻的空间之中。
换言之，既然这里存在彩衣女子的传承，那么此地就一定是真实的。
所以，如果有出口，就一定在这附近。
“找到了。”
修炼归来的江楹，如今对空间波动的敏锐程度已经达到一个堪称可怕的地步。
不出三息，她便定位到了一个散发着异常波动的空间节点。
这个节点距离她所在的位置算不上近，但根据长孙华垣之前给她的玄光洞地图来推算，这节点的位置应该在整片禁地的最边缘，东北角处。
江楹立即朝那个方向赶去，一步踏出，人瞬间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来到了宫殿外面。
这里的建筑风格与虚幻的绝灵石林不同，也与断崖之上的传承之殿不同，古朴陈旧，阴沉灰暗。
天空中的云层压得很低，整片天地都充斥着一股不祥的气息，让人很不舒服。
江楹没有停顿，一次瞬移结束就立刻进行下一次。
但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一股极为恐怖的气息察觉到了她的存在，从另一个方向迅速逼近。
她知道，一定是那尊者的残魂发现她出来了。
生死时速。
江楹全力催动空间身法，不过一个眨眼的功夫，路程已经被她走了一半。
但她的动作快，尊者残魂的动作更快。
就在她凭空现身的一刹那，尊者残魂直接出现在她前方的必经之路上，挡住了去路，伸手朝她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