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乡士官在看到下方的建筑群时,便做好了准备,正要出声呼救。
可就在这时,他只觉身上一紧,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向下跌落而去。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已经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大的人形坑洞,发出一声巨响。
剩下两名巡乡士也是同样的待遇,三个人整整齐齐地躺在坑洞里,当场昏迷过去。
这动静自然惊动了整座府邸。
门前的守卫立刻上前查看,刚走出几步,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道击中,一左一右地飞了出去,当场昏厥,不知死活。
这时,也有人闻声从府内出来查看情况,看到眼前这一幕,顿时瞠目结舌,不可置信地张大了嘴巴。
他与飘飘然降落在地的江楹四目相对,颤抖着伸出手:“你……你……”
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便要转身折返回去叫人。
可他刚转过身,步子还没迈出去,后衣领便被人揪住了。
一道悦耳动听,如同大珠小珠落玉盘般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但他没有半分心情去欣赏:
“你好,我找海令老爷。不知他人在何处?”
“我……我也不知道啊……”这人下意识装傻,但话还没说完,便一个激灵,想要改口,身后这人显然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但已经晚了。
江楹在他背后意味深长地开口:“不知道?好吧。那我就只能自己去把他找出来了。”
这人还没反应过来,背后便传来一股力量,将他整个人推进了府内。
他飞进去的一瞬间,发现门口处已经站了不少人,连府上的管事都已经在了。
看到他飞进来,管事也是吃了一惊,当机立断,大喝道:“快!快启动护府大阵!把那个外敌给我挡在外面!”
话音落下,府邸四处便有一道道光柱冲天而起,形成一个保护罩,将整座府邸笼罩其中,里面的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管事问那个刚飞进来的人:“方才你在外面都看到了什么?那人又为何放你进来?”
那人支支吾吾,一脸懵懂:“我……我也不知道啊……”
管事一脸不悦,正要追问,整个护府大阵却突然剧烈摇晃起来,发出砰砰砰的巨响,仿佛正在遭受猛烈的攻击。
府内顿时乱作一团。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管事揪住那人的衣领,唾沫星子喷在他脸上,“快点老实交代!”
那人哭丧着脸:“大人,我真的不知道啊!我连那个人的脸都没看见,只听声音,大概是个女修,然后我就被她一把推进来了……”
话音刚落,还不等管事再说什么。
咔嚓一声,护府大阵应声而碎。
一道身影从大阵的缺口处走了进来,一步一步,从正门踏入了府邸,来到众人眼前。
管事一见,来人竟是一个看起来极为年轻貌美的女子,通身气度不凡,心中不由一惊。
凭他这么多年察言观色的本事,本能地感觉到这位女修来头不小。
他眼珠子一转,立刻将手里的人丢到一边,客客气气地抱拳道:“不知贵客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江楹也笑了一下,看起来彬彬有礼,仿佛方才那护府大阵的破碎与她毫无关系:“我来找你们这里的主事人。”
管事笑了:“我道是多大的事呢。在下便是这府中的管事人,您若要找我,直接找人通传一声便是,何必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江楹也笑了,但笑意不达眼底:“我要谈的事情,你可管不了。去把你们府上的海令老爷叫出来吧。”
说罢,她顿了顿,“哦,不用了,还是我亲自过去吧。”
这话一出,管事的脸色一变,连忙上前拦住她的去路:“原来您是来见老爷的。实在抱歉,老爷今天恰好不在。不如您改天再来?”
江楹一言不发,只是看了他一眼。
管事被看得心尖一颤,也不知是江楹的压迫感太强,还是他心里有鬼,竟然膝盖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江楹收回视线,径直从他身旁穿过,往府邸深处走去。
旁边的人没有一个敢上前阻拦,开玩笑,这可是连护府大阵都能打破的狠人,现在去拦不是上赶着找死吗?
人群中甚至有几个人互相交换着眼色,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也不知那幸灾乐祸的对象究竟是谁。
江楹很快便走到了府邸的正厅,里面空无一人。
她又往后院走去,本想去主屋查看一番,中途却碰上了一个人。
“吵死了!什么动静啊?不知道本小姐正在忙,不能被人打扰吗?伺候的人也不知道死哪去了……”
“喂,那个谁,你过来!本小姐刚才想到一个绝妙的想法,正愁没人练手呢,能满足本小姐也是你的福气……喂,你听到没有啊?还不过来!”
那声音尖锐而娇纵,带着一股令人不适的傲慢。
江楹微微一顿,转过身去。
眼前是一个锦衣华服的年轻女子,眉眼间满是跋扈之气。
她看到江楹的脸,先是一愣,随即面容变得扭曲,眼睛里仿佛有妒火在燃烧。
“你这狐媚子,是从哪里来的!”她尖叫一声,扑了上来,“本小姐不是说过,这里不能有任何比本小姐好看的人出现吗!其他人都没长眼睛是不是!”
“好啊,我就先用你这张皮做两张刺绣,再把你的脸扒下来做成人皮面具!这个世界上不许有比我还好看的女人,不许!”
她的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而江楹也瞬间猜到了她的身份。
江楹轻轻一抬手,这位海令老爷的千金便僵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她嘴里还在不停地叫骂,江楹索性将她的嘴也封上了,让她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江楹上前几步,打量着她,微微眯起了眼睛。
“怪事……似乎是内在原因导致的精神异常。莫非是先天有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