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高一点的女子眉头紧锁,“你们在做什么?”
衣衫破烂的江窈从地上爬起来,躲在宜莲身后,攥着她的衣服哭哭啼啼。
“师姐救命,这几个混蛋抢东西不成,便要打死我~”
“师姐,您千万别听江窈胡说八道,您如果不信就在外门随便打听,所有人都知道她心术不正满嘴谎话,我们实在看不惯她仗着修为整日坑蒙拐骗欺压同门弱小,所以才决定给她一点教训。”
马逸连声否认,把锅全部往江窈身上推,跟他一派的那几个男人也纷纷搭腔。
“是啊师姐,她买的一大马车东西还有商铺的伙计现在就在山门,您一看就知道谁在撒谎了,她一个外门弟子,哪来那么多灵石买东西,肯定是坑蒙拐骗偷的抢的!”
“而且今天也是江窈先动的手我们才会打起来,师姐,你可不要被她那副可怜的样子给骗了。”
“你们说马车里的那些东西啊,那些东西……我是奉掌门师尊之命下山替师兄采买的,既然你们说我撒谎成性,我敢去掌门师尊面前当面对质,你们敢吗?”
江窈起初支支吾吾,她非常明显的转了圈眼珠,然后提高音量,于是在别人看来便是一副外强中干心虚的样子。
马逸没有错过江窈的表情,立马底气十足地接话,“有什么不敢的?咱们现在就去找掌门师尊,谁害怕谁是孙子!”
宜莲皱眉,“掌门师尊日理万机,哪有闲工夫处理你们这些的鸡毛蒜皮的小事。”
江窈还没说话,马逸倒先急了,义正言辞的开口。
“师姐,这可不是小事,江窈口口声声奉掌门师尊的命令,但依我看,她根本就是在撒谎,如果让她就这么蒙混过关,恐怕日后效仿她之人会层出不穷,我们愿意承担所有罪责去面见掌门师尊,以肃清宗门风气!”
江窈见鱼儿咬钩,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
抱到大腿后的第一件事当然就是忘本喽,哼,就先拿这几个蠢货开刀。
宜莲看向江窈,目光深深,“你确定要去见掌门师尊吗,你们外门弟子之间的矛盾一旦闹到掌门师尊面前,就再也无法收场了。”
“我要见师尊。”
江窈用力点头,现在的她哪里还有半点慌张,只有迫不及待告到中央的期待。
于是宜莲与宜荷便带着江窈以及马逸四人前往内门。
虚静今天中午刚见过江窈,对她印象深刻,得知她跟同门闹了矛盾,答应召见几人。
一进大堂,江窈的眼泪便跟开了水龙头似的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小跑到虚静身前,扑通一声跪下,抱住他的腿嘤嘤卖惨。
“掌门师伯,窈窈命好苦啊,窈窈差一点就再也见不到您了~”
虚静听着江窈的哭嚎,眼皮子直跳。
他担任掌门之位多年,还未见过有人敢在他面前这般哭闹无状。
“你先别哭了,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何事。”
“您先前不是让我给观复师兄买点生活用品么,我便去了,谁知回来后便遇见了这 四个恶人,他们以往欺负我就算了,这次我不肯让他们抢走观复师兄的东西,他们便扬言要杀我。
如果不是两位师姐恰好路过,我今天绝对会被他们四个人打死,掌门师伯,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江窈小嘴叭叭叭,虽然哭声未停,却非常清楚地讲明白经过她添油加醋之后的真相。
马逸听到江窈的哭诉,整个人如遭霹雳。
她什么时候抱上了掌门的大腿?
“掌、掌门师尊,我不知道那些东西是您吩咐江窈买的,她、她也没说过是替您办事,我要是早知道……”
“按照你这话的意思,如果是我花钱给自己买的东西,你就可以像从前那样随便抢占强拿了吗?”
江窈打断马逸的话,三言两语坐实他屡次欺辱同门罪名。
她吸了吸鼻子,表情越发可怜,“掌门师伯你不知道,马逸平里有多过分,大家都被他欺负得敢怒不敢言,他甚至还逼迫我陪他睡觉,我不肯,他就满世界散布谣言败坏我的名声,如果不是我坚强,早就找棵树一根绳子吊死自己了。”
随着江窈的话,虚静表情越发严肃,看向四人的目光锐利如鹰。
“可有其事?”
虚静已是化神级别高手,马逸等人在他的威压下根本说不出话,脑子里一片空白的跪在地上冷汗直流。
虚静从几人心虚的表现中哪里还看不出江窈所言不假,眼神愈发冰冷。
“入我玄剑宗,先修心德,再修道法,尔等仗势凌弱、威逼同门献身,实属邪秽丧德,亵渎道心!此等败类,本门断无姑息之理,今废除你们四人全部修为,逐出玄剑宗,永世不得再踏入山门半步!”
马逸听到虚静的判决,霎时间面如死灰,一个个涕泗横流地磕头求饶。
“掌门师尊,我们知道错了,求您宽宏大量饶恕我们这一次吧,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您了掌门。”
江窈看着几人痛哭流涕地模样,心里畅快极了,从袖中掏出帕子装模作样擦拭脸上的泪痕。
直到守卫将死狗般的四人往外拖,她这才面露不忍的开口。
“师伯,修行不易,要不然还是宽恕他们这一次吧,只杖刑一百罚三年苦役便好,倘若他们胆敢再犯,届时再严惩也不迟。”
虚静听到江窈为几人求情,轻声叹息。
“你心思纯善,我便依你所言,减免他们几人的刑罚,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你切记,慈悲不可滥用,否则便是纵容恶念滋生,贻害无穷。”
“多谢师伯,弟子谨记您的教导。”
江窈乖巧的点头,垂下眼眸挡住瞳孔深处的幽光。
她可不是什么慈悲心肠,今天不过是在他面前立个善良的人设罢了。
而且废除修为赶出玄剑宗实在太便宜马逸他们了,等她回去后在司墨那里上上眼药,他们才能真正体会到什么叫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