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量完司墨,江窈拍了下大腿,一脸正色地质问他。
“说,你来我梦里有什么目的!”
“有句古话叫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不是你期盼着见到我,我才来的吗。”
司墨轻笑回答,说着看向江窈放在床头处的布偶娃娃,为他的到来找了一个非常正当的理由。
“你为何要将我做成娃娃随身携带,难不成是想做我的新娘?”
江窈撇嘴,“谁想做你的新娘,少自作多情了,我做这个娃娃纯粹就是为了辟邪的。”
“怕是非但避不了邪,还要将我这个邪祟日日引到你榻边。”
司墨心情不错的开着玩笑,他没有让江窈一直抬脸仰视他,而是缓缓矮下身单膝跪在地上,将蠢蠢欲动的右手搭在床上。
“阿窈,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江窈面对司墨那双隐隐透着期待的眸子,把“帅的”这两个字咽回肚里,一本正经回答。
“男子的相貌固然重要,但品性纯良、温柔贤惠、勤俭持家会疼人才是要紧的,不然三天两头吵架,再恩爱的眷侣到最后也会相看两相厌。”
司墨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指尖不动声色地朝江窈那边挪了几寸。
他主动提起自己吓到江窈的长相,“甲乙丙丁,我的容貌在你心中应该是丁下吧?”
江窈沉默片刻,道:“丁上是有的,最起码你还有个人形呢,丁下的话就得是牛头马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妖魔鬼怪了。”
司墨淡定道:“你不知道,在我们鬼修之中,我这般才是顶尖英俊的。”
“昂?”
江窈听到司墨自信的话,表情一言难尽。
她知道鬼修行事一向肆无忌惮、没有章法,但也不至于到个个都修坏了脑子美丑不分的地步吧?
司墨满脸认真的解释,“鬼修不论人品道德,一切以实力判高低,而我以臻化境将功法于肉身,在整个修仙界都难遇敌手,万千邪修皆以我为尊,我自然是最强最英俊的,我身上的每一处修炼的痕迹都是实力强横的象征。”
“哦呦,那你好厉害哦。”
江窈阴阳怪气附和司墨的话。
她怎么不知道实力强大何时跟英俊划等号了,小丑宝可真是诡计多端。
“那在你看来,我这样的废柴是不是奇丑无比。”
“不,你很好看。”
司墨矢口否认。
他说着话,手终于移动到江窈腿边,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珠圆玉润的脚趾,眯起眼睛。
“女子与男子不同,男人要不惜一切变得强大才能护住心爱之物,而女子只要安心躲在夫君的羽翼下被疼爱庇护便好,不必刻意追求修行境界。”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修仙之路人人平等,你怎么还搞性别歧视啊?”
江窈脸色不愉,曲起腿 一脚把司墨的手踢开。
思想不正的双标狗,扣分,扣大分!
把他这几天加的分数全部扣完!
司墨十分坦然,“事实就是如此,男子之貌天生丑陋粗糙,远远不及受天道偏爱的女子之身,合该多吃些苦头,方能与心爱之人相配。”
江窈听到司墨的说法,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本来她还以为司墨想的是女人在修道之路天生没有男人的天赋好这种屁话,没想到他是觉得男人身躯丑陋粗糙,无法与天然貌美的女子相提并论,只能以实力取胜。
呃……莫名觉得有点道理呀……
不兑不兑,她可不能被他的歪理给带偏了,丑就是丑,再厉害也变不成美男子。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限你三秒钟之内给我滚蛋,不然我就打死你。”
江窈凶巴巴赶人,还真的从三开始倒数,握着手时刻准备再给司墨这个大晚上不睡觉扰人清梦的混蛋一拳。
司墨见江窈相当不待见他,叹息了声,化为一缕黑烟飘出窗外。
江窈冲窗户翻了个白眼,扯过被子裹紧自己睡觉。
黑烟飘到隔壁,化为一具傀儡的同时,原本盘腿坐在床上的男人缓缓睁开了眼眸。
司墨宠溺笑笑,他悄无声息推门出去,往江窈的房间打了道刻印,然后御风离开竹林,下山去寻适合江窈的武器以及为她雕刻簪子的材料。
……
后半夜再也没人打扰,江窈舒舒服服睡到天亮。
她被菌粥的香气从沉眠中勾醒,刚睁开眼,便跟推门而入的男人对上视线。
“你醒了。”
司墨弯着眸子,继续往里走,从橱柜拿了身弟子服走到床边递给江窈。
“你起吧,刚好可以吃饭,等吃完我送你去云栖山。”
“不仅给我做饭,还给我洗了衣裳,师兄你可真贤惠。”
江窈嘴甜的夸着司墨,她也不见外,掀开被子坐起来,接过司墨递给她的衣服直接往身上套。
司墨从高处看到江窈凌乱领口处布料鲜红的肚兜,呼吸一滞,他意识到宋观复也能看到,立刻移开视线,不愿被他占到半分江窈便宜。
“一道小小的清洁术罢了,不足挂齿。”
“师兄你要是这样讲的,那我以后就要把所有换下来的衣服都存着抱过来给你洗了,能者多劳嘛。”
江窈嬉皮笑脸的开玩笑,她很快穿好衣服,低下头正欲找鞋,司墨便先一步拿起了放在床底的鞋子,半蹲着替她穿上。
此刻此刻,两道从外表看起来完全不相干的身影在江窈脑海里不由得重叠到了一起。
司墨莞尔,“你尽管拿给我便是,能为窈窈解忧,是我的荣幸。”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江窈爽快应下,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表情严肃地问。
“师兄,你昨晚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司墨抬眼,“怎么?”
江窈皱着眉头,“我做了一个梦,关于那个大色鬼的,特别特别真实,直到现在我都还记忆犹新,我听说有的邪祟会入梦,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司墨听到江窈提起昨夜的“梦境”,晃了晃眸子,面不改色回答。
“确实有邪祟可以神不知鬼不觉为人编织梦境,如果连我都无法察觉的话,那他一定非常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