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长日记》收官后的第三天，姜瑶盘腿坐在卧室的飘窗上，闭目凝神。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身上，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她的呼吸悠长而平稳，识海深处，那些这些天积累的信仰之力如涓涓细流，缓缓汇入她的丹田。
半晌，她睁开眼，嘴里吐出一口浊气。
眉头微微蹙起。
涨是涨了，但远没有上次多。
上次她救人那次，信仰之力如潮水般涌来，短短几息就让她的修为恢复了一大截。而这回，全网几百万人的关注，带来的修为增长却没有想象中的多。
她想了想，明白了。
信仰之力的多寡，不在于人数的多少，而在于那些人心中的“意”。
那次救人，她是真的从车轮下救回一条命，又用银针把人从死亡线上拉回来。那些围观的人，那些看到视频的人，心里的震撼、感激、敬佩，是真切的，浓烈的。
而这回，综艺里的那些展示，虽然也让网友们惊叹、崇拜，但那种情绪终究隔了一层。就像看一场精彩的表演，拍手叫好是一回事，发自内心的感激和信仰是另一回事。
姜瑶靠在飘窗上，看着窗外的阳光，若有所思。
她想起那天在古镇，那个被儿子搀扶进来的老人。她给他把脉的时候，老人浑浊的眼睛里，全是信任和依赖。那种眼神，比一万句“女神”“yyds”都要重。
她还想起那个药铺的老先生，说“行医五十年不如你”时的激动。那种敬佩，是行内人对行内人的，带着几分相见恨晚的真诚。
医术。
这两个字在她心里转了转。
她活了一千多年，以医入道，治病救人无数。在那个世界，她的医术是她立足的根本之一。到了这个世界，虽然环境变了，但那些本事还在。
如果能用医术救人，那些被她救的人，还有他们的家人朋友，心里生出的感激和信任，应该能转化为更纯粹的信仰之力吧？
而且——
她想起那天在药铺，老先生翻来覆去看她那个方子的样子，想起他说的“这配伍精妙绝伦”。这个世界虽然科技发达，但在中医领域，还有很多疑难杂症需要攻克。
如果能用她的医术做点什么，也许不光是修为的事。
正想着，房门被推开了。
苏靖扬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看到姜瑶坐在飘窗上，他脚步顿了顿，走过去，把牛奶递给她。
“想什么呢？”
姜瑶接过牛奶，捧在手心，没喝。
“在想医术的事。”
苏靖扬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怎么突然想这个？”
姜瑶靠在他肩上，把刚才想的那些说了。
苏靖扬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所以你想重拾医学？”
姜瑶点头：“有这个想法。但具体怎么做，还没想好。”
苏靖扬想了想，认真地说：“要不要考虑考研？”
姜瑶愣了愣，抬头看他：“考研？”
“嗯。”苏靖扬看着她，眼底带着认真，“你的学历是B大中医系本科。如果想进正规医院或者研究机构，硕士甚至博士学历是必要的。考研是一条路。”
其实还有另外的门道，不过按照姜瑶的性子，估计也不会去做。
姜瑶眨了眨眼。
她对这个世界的高等教育体系还不太熟，但“B大”这两个字她记得。原主当年考上B大，本该是前途无量，却因为那场意外，放弃了深造的机会。
“考研……”她喃喃重复了一遍。
苏靖扬继续说：“当然，这只是个建议。你可以一边准备考研，一边用空闲时间做点别的。比如考个执业医师资格证，或者去医院的义诊活动帮忙。等拿到更高学历，无论是进医院，还是去苏氏旗下的医药公司做研究，都行。”
姜瑶看着他，嘴角慢慢翘起来。
“你连我去哪工作都想好了？”
苏靖扬低头看她，眼底带着笑意：“嗯，想好了。”
“万一我不想进医院，也不想做研究呢？”
“那你想做什么？”
姜瑶想了想，认真地说：“开个小诊所，专治疑难杂症，每天只看五个病人，剩下的时间晒太阳。”
苏靖扬笑了，那笑容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来。
“好，那就开诊所。我给你当挂号员。”
姜瑶噗嗤笑出声：“苏总当挂号员？太大材小用了。”
苏靖扬把她揽紧，下巴抵在她头顶：“给你干活，不算大材小用。”
姜瑶靠在他怀里，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
考研的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当然，不是现在马上考。苏靖扬找人打听了一下，考研报名在每年十月，考试在十二月。现在才三月，还有大半年时间准备。
“先复习，”苏靖扬说，“我给你找几个B大的老师，帮你划重点。”
姜瑶点头：“好。”
她倒不担心考试。原主的记忆还在，那些中医基础、方剂学、中药学的知识，她只需要翻翻书就能捡起来。更何况她自己那些经验，比书本上的知识只多不少。
但既然决定走这条路，那就认真走。
第二天，苏靖扬就让人送来了一摞考研资料。政治、英语、中医综合，厚厚几大本，堆在书桌上像座小山。
姜瑶翻了翻，表情平静。
苏幕遮放学回来，看到那摞书，眼睛都直了。
“妈，你要考研？！”
姜瑶头也不抬：“嗯。”
苏幕遮张大嘴，半天说不出话。
他走到书桌前，翻了翻那些书，又看了看姜瑶，目光复杂得无法形容。
“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姜瑶抬眼看他：“什么事？”
苏幕遮犹豫了一下，小声说：“你……你是不是被什么穿越了？”
姜瑶挑眉。
苏幕遮连忙摆手：“我就是随便问问！你看啊，以前的你，天天逛街买包做美容，现在的你，会做饭会打架会弹琴会下棋，还要考研！这变化也太大了！”
姜瑶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
“疼吗？”
苏幕遮捂着额头，眼泪都快出来了：“疼！”
姜瑶点头：“那就不是梦。”
苏幕遮：“……”
姜瑶继续低头看书，淡淡地说：“人总是会变的。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只要知道，我是你妈，就行了。”
苏幕遮揉着额头，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那点疑惑慢慢散了。
是啊，不管怎么变，她都是他妈。
那个会给他做饭、会帮他打架、会在雪山张开双臂好像要飞走、但最后把他揽进怀里说“妈不走”的人。
他撇撇嘴，小声说：“考就考呗，反正你什么都会。”
说完，转身上楼。
姜瑶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翘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