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靖扬的动作比任何人想象得都快，也比他表面上看起来的更加狠辣。
在叶清被批捕的第三天，苏氏集团法务部的一纸诉状就送到了陆氏集团总部。不是普通的民事纠纷，而是刑事控告。
叶清在职期间涉嫌商业间谍活动，窃取苏氏核心商业机密。
“证据确凿。”
苏靖扬坐在书房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开着视频会议，十二位法务部精英齐齐整整地排列在格子里。他的声音低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陆氏那几个海外项目，核心数据和我们被盗的机密文件高度吻合。让经侦介入。记住，我要的不是和解，是让他们翻不了身。”
法务总监小心翼翼地开口：“苏总，陆氏那边已经派人来谈和解条件了，他们愿意赔偿苏氏和夫人的损失。”
“不和解。”苏靖扬打断他，眼神冷得像冬天的寒冰，“告诉他们，要么法院见，要么让陆景琛亲自来跟我谈。”
视频会议结束，苏靖扬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书房门口，姜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那里了。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米色家居服，长发随意披散着，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正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灯光从她身后洒进来，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看什么？”苏靖扬抬眼看她，眼底的冷意瞬间融化，换上温柔。
姜瑶走过去，把茶杯放在桌上，然后很自然地在他腿上坐下，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看你工作。我们苏总工作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一样，超有魅力。怪不得网上都说，工作中的男人最有魅力，今天我也是见识到了。”
苏靖扬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唇角落下一个吻，带着几分贪恋地停留了几秒，“今天也没吃糖啊，嘴怎么这么甜。”
两个人闹了一会儿，苏靖扬才道：“很快就好。”
姜瑶挑眉，手指在他后颈轻轻摩挲：“多快？”
那语气，那眼神，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撩拨。
苏靖扬的呼吸重了一瞬，正要说话，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从姜瑶粉嫩的侧脸上咬了一口，“到时候你就知道我有多快，一定会让苏太太满意！”
放完狠话，才接起电话。
姜瑶讪讪的笑了笑，看着苏靖扬一脸认真，又想起之前壮观的情景，吓的缩了缩脖子。余光瞥了一眼来电显示。这是苏靖扬的私人号码。
苏靖扬看了一眼，眉头微蹙。
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渐渐沉下来。
挂了电话，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陆景琛搭上了境外资本。一个叫‘WZ’的投资集团，刚给陆氏注资二十亿。”
姜瑶挑眉：“WZ？”
苏靖扬看着她，眼神复杂得像是深海里的暗流。
“怎么了，有问题？”
“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个故人。那是我当年在特种部队时，最后一次任务的目标。”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姜瑶能感觉到他揽着自己的手微微收紧，“一个跨国军火走私集团的头目，代号‘King’。没想到再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是现在。”
“他和‘WZ国际’有联系？”
“说不准。”虽是不确定的答案，但从苏靖扬的语气中也能猜到，估计八九不离十了。
“那那次的任务？”
苏靖扬点头：“他跑了。我的三个战友，两个重伤，一个牺牲。再多的就不能和你说了”
姜瑶沉默了，点了点头。她能理解，况且她也不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
她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指尖在他眉间停留。
苏靖扬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
“没想到，他会以这种方式出现。”
姜瑶看着他的眼睛，那里有她从未见过的情绪。
不是恐惧，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东西，像是埋藏多年的伤口被重新揭开。
姜瑶还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
“你想怎么做？”她问。
苏靖扬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先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二十亿，对陆氏来说是一笔救命钱，但对wz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他投这笔钱，可能不是为了救陆氏。”
“是为了什么？”
苏靖扬看着她，眼底带着冷意。
“如果两个真的有联系，那可能就是为了我。”
当然这些事情都没告诉苏幕遮，苏幕遮这些日子沉浸在题海里无法自拔。
即便这样，他也发现陆笙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穿着白衬衫、坐在钢琴前弹奏肖邦的阳光少年。
他开始逃课，开始抽烟，开始喝酒。深夜的酒吧里，他一个人坐在角落，一杯接一杯地灌自己，眼神空洞得像一具行尸走肉。
而此时，那曾经用来弹钢琴的手，现在夹着烟，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苍白而颓废。烟灰落在桌上，他也懒得弹，任由它堆积成一撮灰色的粉末。
陆笙看着桌面倒映的人，真是烂货一个。
而这好像才是他。
“陆少，再来一杯？”酒保小心翼翼地问。
陆笙抬起眼，那眼神冷得像冰。
“滚。”
酒保识趣地退开。
陆笙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上旋转的彩灯，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这些天的画面。
母亲的被捕。父亲宣布断绝关系时的冷漠眼神。学校里那些曾经对他笑脸相迎的同学，现在看到他就像看到瘟疫一样躲开。
还有网上那些评论。
【人渣！】
【活该！】
【这种人就该枪毙！】
他闭上眼睛，狠狠灌了一口酒。
但他最恨的，不是叶清，不是陆景琛，甚至不是那些骂他的人。
反而是苏幕遮。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废物什么都有？完整的家庭，宠他的父母，全校师生的喜欢。
陆笙掐灭烟头，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一个疯狂的报复计划在脑子里形成。
他想到了一个人，江沐雪。
那个文文静静的女生，每次看向苏幕遮时，眼睛都会亮一下。
而苏幕遮呢，在江沐雪面前的那股别扭劲儿，说没点什么想法他还真不信。
他拿出手机，翻出江沐雪的微信头像，盯着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始打字。
【陆笙：江沐雪同学，我是陆笙。方便的话，能请你喝杯奶茶吗？我在校门口的“遇见”等你。】
发完，他盯着屏幕，等着回复。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手机亮了。
【江沐雪：好。】
陆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