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沐雪看着他，目光平静，她以为上次说的很清楚了。
“有事？”
苏幕遮深吸一口气，从书包里掏出那张成绩单，递给她。
从小到大，唯二的两次坐卧难安都是为了江沐雪。
江沐雪接过，低头看了一眼。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闪过一丝惊讶。
“一百九十七？”
苏幕遮点头，认真地看着她。
“你上次说，如果我能考进前两百，可以考虑做朋友。我考进了，现在……可以吗？”
江沐雪沉默了。
她看着那张成绩单，又看看苏幕遮，目光复杂得难以形容。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苏幕遮，你很努力，我很佩服。但是……”
她顿了顿，移开视线。
“但是，朋友的事，以后再说吧。”
苏幕遮愣住了。
“为什么？”
江沐雪没有回答，只是把成绩单还给他，然后转身走了。
苏幕遮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他以为考进前两百就够了。
但好像……还是不够。
苏幕遮考进前两百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年级。
但随之而来的，是另一条消息。
“听说了吗？苏幕遮作弊！”
“真的假的？”
“当然真的！他以前年级倒数，怎么可能一下子进步四百多名？”
“就是，肯定是作弊！”
“听说就是为了追江沐雪，才作弊的……”
谣言像野火一样蔓延，越传越离谱。
有人说他买通了监考老师，有人说他带了手机进考场，还有人说他提前拿到了答案。
一时间众说纷纭，更离谱的都有。
课间，苏幕遮走在走廊上，身后传来窃窃私语。
苏幕遮身形顿了顿，但也没搭理他们。目光冷然，只是简简单单的瞥了一眼那些人，没做过多解释，便回到自己班里。
“就是他，作弊的那个。”
“真不要脸，为了追女生作弊……”
“啧啧，成绩差就承认呗，非要作弊……”
苏幕遮的脚步顿了顿，但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教室里，靳佳鑫气得脸都红了。
“谁TM造的谣！炎哥这一个月怎么学的，我亲眼看着！怎么就成了作弊了！”
苏幕遮坐在座位上，翻着书，表情平静得有些吓人。
靳佳鑫凑过来：“炎哥，你不生气？”
苏幕遮抬头看他：“生气有用？”
靳佳鑫噎住了。
苏幕遮继续说：“他们说作弊，那就让他们说。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没做过的事情，为什么要自证？荒谬。”
靳佳鑫愣了愣，然后竖起大拇指。
“炎哥，你是这个。”
但事情没那么简单。
第二天，班主任王老师把苏幕遮叫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教导主任也在。
“苏幕遮，”教导主任看着他，目光严肃，“有人举报你这次月考作弊，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苏幕遮看着他，平静地说：“我没有作弊。”
教导主任皱眉：“那你怎么解释你成绩的突然提升？”
苏幕遮想了想，对上老师怀疑的目光认真地说：“因为我努力了。”
教导主任被噎了一下。
旁边，王老师开口了，语气温和：“苏幕遮，老师相信你。但是，要有证据证明你没有作弊。比如，你能不能再做一遍月考试卷？”
苏幕遮点头：“可以。”
他当场做了一遍月考试卷。
数学，一百三十八分。物理，九十二分。化学，八十九分。
和月考成绩一模一样。
教导主任沉默了。
王老师笑了，拍拍苏幕遮的肩：“行了，回去上课吧。老师知道你是清白的。”
苏幕遮点点头，走出办公室。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那些造谣的人，不会因为一张重做的试卷就闭嘴。
晚上，半山别墅。
餐桌上，苏幕遮埋头吃饭，一句话不说。
姜瑶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苏靖扬一眼。
苏靖扬微微挑眉，表示“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吃完饭，苏幕遮站起来，说了句“我去写作业”，就上楼了。
姜瑶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怎么了？”她问。
“不知道。”
姜瑶拿起手机，翻找了一番，页面上出现了一中的贴吧。
不知什么时候，苏靖扬放下手里的iPad，凑过来一起看。
苏靖扬的目光随着姜瑶的划拉，最后做出了总结说：“好像有人说他作弊。”
姜瑶挑眉：“作弊？”
苏靖扬点头，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姜瑶听完，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
“有意思。”
苏靖扬看着她：“你不担心？”
姜瑶靠在他肩上，慢悠悠地说：“担心什么？他要是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那就不配当我儿子。”
姜瑶继续说：“而且，他不是已经把谣言粉碎了吗？当着教导主任的面重做试卷，谁还能说什么？”
苏靖扬点头：“话是这么说，但造谣的人还在。”
姜瑶想了想，突然问：“那个造谣的，你知道是谁吗？”
苏靖扬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有怀疑的对象。”
姜瑶挑眉：“谁？”
苏靖扬看着她，眼神复杂。
“陆笙。”
姜瑶愣了愣，然后笑了。
“又是他？”
苏靖扬点头：“从贴吧其他帖子上看，他最近和江沐雪走得很近。苏幕遮向那个小姑娘表白的事情应该很好打听。”
姜瑶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所以，他是在报复？”
苏靖扬点头，指着屏幕上的帖子道：“应该是。不过，能在儿子表白前就对小姑娘下手，洞察力很不错。如果放到部队里，应该是一个很好的侦察兵，可惜了。”
可惜什么，苏靖扬没说。从他们参加综艺的时候他就看出来，这个孩子过于阴郁u，看起来不真诚。
而他们儿子被他爷爷奶奶养的有些傻白甜了。
姜瑶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色，若有所思。
“那儿子知道吗？”
苏靖扬摇头：“应该不知道。”
姜瑶想了想，说：“先别告诉他。让他自己处理。就当是长教训了。不过我相信他可以。”
苏靖扬看着她，眼底带着温柔。
“你这么放心？”
姜瑶笑了，伸手环住他的腰。
“龙生龙凤生凤。”
“又撩我。”
苏靖扬把她揽得更紧，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两人静静地靠着，谁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姜瑶突然问：“对了，你当年被人造谣过吗？”
苏靖扬想了想，说：“在部队的时候，有人造谣我靠关系升职。”
姜瑶挑眉：“然后呢？”
苏靖扬嘴角微微翘起，那笑容带着几分冷意。
“然后我把他打了一顿。”
姜瑶愣了愣，然后笑了。
“苏总，你这是暴力执法。”
苏靖扬低头看她，眼底带着温柔。
“有效就行。”
姜瑶靠在他怀里，轻声说：“儿子可比你文明多了。”
苏靖扬笑了，把她揽得更紧。
谣言的事，苏幕遮没有放在心上。
他每天照常上课，照常做题，照常复习。那些窃窃私语，他假装没听见。那些指指点点，他假装没看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