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靖扬眉眼一弯,顿生波澜,把她揽得更紧。
“不喜欢?”
姜瑶靠在他怀里,嘴角翘起来。
“喜欢。”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苏靖扬突然开口。
“瑶瑶。”
“嗯?”
“你说的从零开始,是真的吗?你以前……真的学过这些?是不是也有一个像你这样的老师?”
姜瑶一愣。
她想起那个遥远的世界,想起那些年独自修炼的日子,想起第一次调动灵力时的笨拙,想起无数个夜晚对着月亮发呆。
她哪有像他俩这么幸运。从小生活在秩序崩塌的世界,她的这一身本事都是从实战中一点一点积累下来的。好不容易有个大佬建立了新秩序,她才能喘口气,躲在一个门派里潜心修息,最后成了一方宗主。
但这些,“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说出来也是让他更心疼,再没有什么用处。
苏靖扬没有再问,只是把她揽得更紧。
他知道她这一路走来不容易,既然她不愿意说那就算了。
“不管以前怎么样,现在你有我。”
姜瑶笑了,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窗外月华如水,屋里暖意融融。
日子一天天过去,父子俩的练习越来越有模有样。
苏幕遮的“轻身术”终于不再撞墙了。他现在能稳稳跳起半米高,落地无声,还能在空中短暂停留。虽然跟他妈那种飘若惊鸿的水平比还差得远,但已经很让靳佳鑫羡慕了。
周末,靳佳鑫来家里玩,正好看到苏幕遮在院子里“飞”。
他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然后冲过去一把抓住苏幕遮的胳膊。
“炎哥!你你你……你是不是被什么附身了!”
苏幕遮甩开他的手,一脸嫌弃。
“附什么身,练功呢。”
靳佳鑫瞪大眼睛:“练什么功能让人飞起来?!”
苏幕遮想了想,认真地说:“我妈教的。”
靳佳鑫沉默了。
然后他掏出手机,给姜瑶发了条微信。
【靳佳鑫:阿姨,您还收徒弟吗?】
姜瑶秒回:【不收。】
靳佳鑫:【为什么?!】
姜瑶:【因为你不是我儿子。】
靳佳鑫:“……”
苏幕遮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苏靖扬的练习进度比苏幕遮快得多。如果说苏幕遮的修行速度是飞速,那苏靖扬就是神速。
姜瑶不止一次感叹,如果苏靖扬生活在她那个世界,说不定平定天下秩序,飞升成神的就是他了。
一周后,他已经能稳定地施展“护体术”了。虽然光晕还很淡,持续时间也不长,但确实能挡一下普通的攻击。
姜瑶试过,用五成力打他一掌,掌风碰到那层光晕时,明显被削弱了几分。
她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比我想象的快。”
苏靖扬收了功,看着她。 “你当年练了多久?”
姜瑶想了想,认真地说:“第一层护体术,大概……三天?”
苏靖扬沉默了。
姜瑶笑着靠进他怀里,那叫一个花枝乱颤。
虽说她在家里布置了聚灵阵,但是比起修仙世界那浓郁的灵气,这点灵气还是不够看。
“但我那时候没有你这样的基础。你是特种兵出身,身体底子好,经脉也比普通人通畅。再加上我给你洗精伐髓过,事半功倍。”
苏靖扬低头看着她。
“所以,我是特例?”
姜瑶点头,又摇摇头。
“你是我的特例。”
闻言苏靖扬先是愣了愣,随后又笑了起来。
那笑容,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来。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一座私人岛屿上。
夜色深沉,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轰鸣。海风裹着腥咸的气息,吹过岛上的椰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陆景琛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的海面,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他已经在这里待了三天了。
三天里,他见到了这座岛屿的真正面目。
不是表面上的度假胜地,而是一个庞大的军事基地。地下有军火库,有机场,有训练场,有成百上千的雇佣兵。
而这一切的主人,此刻正坐在他身后的沙发上。
“陆总,别太担心。”
king端起红酒杯,轻轻晃了晃,猩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好看的弧度。
“你那点小麻烦,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陆景琛转身,看向那个男人。
他看起来四十出头,穿着一身定制的黑色西装,五官深邃,眼神锐利得像鹰。他坐在那里,周身散发着一种久居高位的气场,让人不敢直视。
但最让人不安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深不见底的深渊,什么都照不进去。
“King先生,”陆景琛开口,声音低沉,“苏靖扬不是普通人。他背后有苏氏,有政商关系,还有他那个老婆……”
King打断他。
“他老婆?就是那个最近很火的女人?”
陆景琛点头。
“她不简单。叶清就是栽在她手里。”
King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玩味。就叶清那个没脑子的东西,要是对上叶清她都能输,那他们也没玩下去的必要了。更何况他的对手可不是什么姜瑶李瑶的。
“不简单才好。太简单的对手,玩起来没意思。”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和陆景琛并肩而立。
窗外,海面上有一艘快艇正在靠近,船头站着几个全副武装的人。
“你放心,我有的是办法对付他们。”
他转头看向陆景琛,眼神变得锐利。
“不过,我需要你配合。”
陆景琛深吸一口气,点头。
“只要能扳倒苏靖扬,我什么都做。”
男人笑了,拍了拍他的肩。他也不怕他突然反水,他有的是手段和力气,拿捏这满脑子都是复仇的蠢货。;
“那就好。”
他转身,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陆景琛一眼。
“对了,忘了告诉你。你儿子,我已经派人去接触了。”
陆景琛的脸色变了。
“你说什么?”
King没说话 ,只是嘴角咧起一抹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残忍的意味。
“别紧张,我只是想给他一个机会。一个报仇的机会。”
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陆景琛一个人。
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手慢慢攥紧。
他知道,来了这里就没有回头路了,不过一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