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宁染妹子,大恩不言谢,以后哥给你当牛做马……”韩潮虚弱的开起玩笑,眼皮子已经开始打架。
很明显,是失血过多的征兆。
裴淮野没有犹豫,从空间里取出车辆。七座,后面更宽阔。
跟程沥川搭把手把人扶上车,刚一上车,韩潮就彻底晕了过去,整个人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红。
“许随,开车,沥川你去副驾驶警惕。”裴淮野说着坐上后排座,把小平安接到自己怀里。
“染染,怎么样?能行吗?”他看着宁染询问。
“没问题,”宁染说完闭上眼睛催动体内的异能。
随着异能源源不断的进入韩潮体内,那抹不正常的红变的正常许多,呼吸也跟着平稳起来。
反倒是宁染,整个人跌在座位上,脸上冷汗直冒。
“别逞强,先保住韩潮的命,其他的另说。”
宁染无力的挥挥手,呼吸急促几分:“没事,我睡一觉,就能修复好。”
说完放低座椅,整个人靠在上面沉沉睡去。
开车的许随见状,立马把车里的温度调高几度。
宁染在睡梦中抱了抱自己的胳膊,感觉到一丝寒冷。裴淮野始终在关注着她,见她的动作,从空间取出薄毯子给她盖上。
怀里的小平安自从被他抱着,就格外的乖巧,除了最开始吭叽两声,到现在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车辆离开山道,开上大路,在一处加油站停下。
废弃的加油站卷帘门半塌着,露出里面布满灰尘的货架,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汽油味和血腥味。
裴淮野率先走进去,踢开脚边的空罐头盒,确定四周没有埋伏后,才招手示意众人进来。
“先在这凑合一宿,明天再赶路。”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紧绷。
许随跟程沥川用货架拼凑出两个简易的小床,随后才把昏迷的韩潮扶进来。
“潮哥怎么样了?”程沥川担心的问。
“应该……会没事吧?”许随也不清楚,对方现在昏迷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裴淮野没有说话,而是把小平安递了出去,宁染还在外面车上,不能长时间把她一个人留在那里。
许随接了孩子,看着对方从不吭不哈变成放声大哭。
“这祖宗怎么回事儿?”
程沥川道:“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你没有野哥长的好看?”
许随:卒!
裴淮野走到车后排,宁染还在睡着,脸上比刚才好了很多。
他刚要碰到她,对方就睁开了眼睛:“要停下休息?”
裴淮野点点头:“再往前百十里全是山道,晚上不安全,咱们在这个加油站休息一晚上,明天一早再离开。”
宁染“嗯”了一声,想起来,浑身没有一点力气。
异能耗尽就是这样。
裴淮野倾身抵住她的额头,满眼愧疚:“为了救韩潮,辛苦你了。”
宁染抿嘴一笑:“韩潮大哥就像我亲哥一样,怎么能见死不救呢?我缓缓就好。”
其实,她已经缓过来一大半,整个人都比刚才好了很多。
只不过还没有完全恢复。
裴淮野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伸手解开安全带,抱着她下车。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小平安撕心裂肺的哭声。
“估计是饿了。”宁染小声开口。
裴淮野脚步没停,抱着人走进去,放到另一张简易的床上。
“老大,她老是哭……”许随很是无奈。
裴淮野安顿好宁染,从空间里取出奶粉奶瓶,连同锅碗瓢盆都递给程沥川:“看你的。”
程沥川弄了热水,给小平安化了奶粉。小家伙一接触奶瓶,立马大口大口的吞咽着,看来是饿极了。
“小孩子不是跟咱们一样一天三顿就行了吗?为什么她会哭的这么厉害?”
一群没养过孩子的光棍汉子,哪里会知道婴儿的养法跟成年人不同?
“一天三顿哪里会够,每隔两个小时喂一次还差不多。”作为唯一的女性,宁染也是凭借上辈子的经验得出的结论。
她也没养过孩子,不太清楚。
好像奶粉桶上有写,但是她没仔细看。
夜渐渐深下来,程沥川煮了食物,每个人简单吃了点。
“我守前半夜,沥川许随你们后半夜,这里后面全是大山,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裴淮野认真的说道。
“没问题,”程沥川收拾好东西,就准备找地方休息。
宁染抱着小平安闭上眼睛,发出轻微的鼾声。
裴淮野坐在屋子里,感受着外面的动静。
外头起了风呜呜咽咽的,像是在鬼哭狼嚎。
加油站的门是破损的,被他用藤蔓封了起来,至少人可以不用那么紧绷。
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四周一片死寂。
忽然,宁染猛的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
“怎么了?”裴淮野听到动静,急忙走过去,压低声音问。
“有东西朝我们围过来,很多,很厉害……”宁染闭上眼睛感觉风里的气息。
“你……”
“我能听的到树木植物的心声,它们说,有东西正穿过层层障碍朝我们这边来。”
裴淮野神色一凛,整个人变成严肃起来:“我去叫醒许随跟沥川。”
宁染点点头,看了眼正在熟睡的小平安。
小女婴咂吧着嘴巴,吐出香软的泡泡,脸靠着柔软的包被蹭了蹭。
她回头,程沥川已经点燃了屋里的光亮。
“怎么回事儿?”许随问道,声音里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
“有东西过来了,具体是什么不清楚。”宁染把感知到的信息说了出来。
“你是说你能听到植物的心声?就像听懂动物的那种一样?”程沥川显然震惊不已。
“嗯,从曙光村那颗水晶以后,我隐隐约约的有这种感觉,只不过刚开始没有在意。”宁染并没有瞒着他们。
他们是一个团队,如果自己瞒着不说,很可能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不管怎么样,这是好事,染染能提前感知到危险,让咱们有充分的时间来准备。”裴淮野说着,藤蔓在手心里疯长,把整间房子层层围了起来。
最外头那层还带着尖锐的倒刺。
做完这些,他又去看了下韩潮,脸色已经恢复正常,就是人还没有醒,估摸着正跟病毒抗衡呢。
“来了,”宁染忽然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