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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都是经历过生死的人了，再不看透些怎么办？我现在也没有别的想法，只想一心建立一个属于普通人的基地。吃得饱穿的暖，活的痛快。”
许随在一旁嘻嘻一笑：“还是韩潮大哥思想觉悟高，得，咱们开始干活。”
韩潮没接话，去把诊室里的血压计、温度计、医用酒精全部都挪到一处，方便宁染他们收纳起来。
“哎呀，这种体力活哪能让领导干，您指挥，小的指哪打哪。”许随发挥自己逗比的体质，逗的韩潮无奈的摇头。
“行了，别闹，咱们速度要快些，要不然跟不上老大和宁染妹子他们的节奏。”
许随点点头。
另一边，
裴淮野把最后一台半旧的B超机收进空间时，宁染正蹲在药房的角落里，将散落的葡萄糖注射液收集起来。这些东西还有很长时间的保质期，说不定哪天就能用的上。
“这门诊楼的药方比我想象中的要富，”至少她需要的那些东西都收集齐了。
裴淮野递给她一瓶水：“急诊那边还有东西，但是在另一栋楼上。”
宁染喝了口水，把瓶盖拧紧，“那就去急诊楼，韩潮大哥跟许随大哥那边应该也差不多了。”
裴淮野没有动，反而看了她两秒，看的宁染有些莫名其妙，刚想开口问，就见他抬手，指尖在她额头上轻轻蹭了一下。
“灰，”他说。
宁染怔忪了一下，这才感觉额角有点痒，可能是刚才蹲在角落里不小心蹭到的。
她下意识想自己擦，裴淮野已经收回手转身往门口走：“走了。”
她“哦”了一声，跟上对方的脚步。
走廊外面安静的过分，阳光凑窗户斜照进来在地砖上落下一片光斑，灰尘在光柱里浮动。
出了门诊楼，左拐就是急诊楼，中间隔的不算远，但是有不少车辆横七竖八的躺着，玻璃碎了一地。
两人路过时，脚步没有停，快步朝急诊走去。
韩潮跟许随来来回回很多趟，已经把所有能搬的东西都集中到大厅的位置，就是为了方便他们两个。
看到人进来，韩潮擦了把汗：“都收的差不多了，咱们可以撤出去了。”
宁染一挥手，所有的器械物资全部进到空间里。
“再去输液室看看，留置针跟输液器这些东西还能收一些，消耗的快。”她说着径直朝左边走去。
裴淮野没拦她，而是跟着进了输液室。
里面十几二十张椅子排成两排，有些椅背上还挂着用过的输液袋，罐子垂落下来。
宁染拉开抽屉，果然又翻出了几盒没拆封的留置针，又在一台治疗车下层找到两包未开封的输液器。
她正弯着腰翻动柜子，余光瞥见裴淮野站在门口，手抬起来，朝她做了个“嘘”的手势。
宁染动作一顿。
裴淮野的视线落在输液室最里面那张被帘子半遮的输液椅上，帘子下面露出一双脚，穿着运动鞋，上面有干涸的暗红色血渍。
帘子后面没有动静。
他往前走两步，右手摸上腰间的匕首。
宁染把东西收进空间，无声的盯着那道帘子。
挑开帘子一角，椅子上歪着一具干尸，穿着病号服，脑袋垂在一侧，已经看不出原本面目。
它早就死透了，身体蜷缩在椅子里。
裴淮野收回刀，朝宁染摇了摇头。
宁染松口气，走过去，她看向那具干尸时，目光在它手腕上系着的腕带停留一瞬间，字迹模糊，依稀只能辨认出一个“芳”字，和上面模糊的日期。
她没说什么，表情有点严肃。
“喊程大哥进来烧了吧。”入土为安显然不现实，火葬倒是没什么问题。
程沥川速度很快，在宁染出去一瞬间就走了进来。
宁染站在外头，闻到了一股焦糊味，伴随着其他难闻的气息。
最后裴淮野用藤蔓把那些骨灰装进一个透明罐子，程沥川还写了骨灰主人名字中的一个芳字。
以这种方式见面，也挺那啥的。
“差不多了，咱们换个地方，”宁染看着几人聚集到一起，开口说道。
裴淮野走到她身侧，顺着她的视线往外看，出声安慰：“别难过，咱们遇到这样的事不在少数。”
宁染苦笑一声：“没有，就是觉得人生苦短，以前不理解，现在明白过来又有些晚了。”
韩潮走过来听到这会，直接接了一句：“活在当下，才是最好的，管它呢，谁也不知道明天跟意外哪个先来。”
“哟，哲学家，潮哥这水平又提高了不少档次。”许随欠欠的接了一句。
“滚犊子吧！”韩潮懒的搭理他，出门去开车。
一行人坐上车，换个地方去寻找需要的东西。路过图书馆的时候，宁染喊停了他们。
“要书干嘛？”许随问了一嘴。
“基地里面有孩子，还有潘琪需要学习，电子产品不能用，总是可以找到书籍之类的吧。”宁染没让他们跟着去，自己一个人走了进去。
一个小时后，她才走出来，坐上车淡淡开口：“走吧，去找4S店，弄点车回去，给它们巡逻用。”
单靠两条腿，跑一圈下来确实挺累人的，有车就不一样，可以快上很多。
车窗外的风景在飞速后退，宁染靠着座椅看向车窗外。
掠过一棵刚抽新芽的野树，在灰扑扑的废墟间格外扎眼。
宁染盯着那抹绿色看了很久，直到车子拐个弯，那片绿色消失在视野里。
裴淮野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车窗外，没说话。
韩潮带着去的是一个汽车城，里面各种品牌的汽车都有。
什么皮卡、越野、小轿车，都有。
宁染跟裴淮野毫不客气的将车辆收进空间，主打一个雁过拔毛。
直到整个汽车城都被寻摸一遍，才坐上回程的车辆。
韩潮开着车兴高采烈：“这一天收获可真不少。”
医疗器械有了，代步工具也有了。
许随跟着道：“那还不是潮哥英明神武？”
“闹呢？”韩潮刚想骂两句，忽然看到前面一个人影，吓的他一脚刹车踩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