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妹年纪小,身边又没有长辈,唯一一个孟虎也是个大老粗,很多东西都不懂。
小彩云更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
贺羽偶然间听到孩子的哭声,进来才发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女人,还有一个放声大哭的婴儿,外加一个手足无措的小孩子。
孟虎又不在,这个家简直乱成一团。
接下来几天,贺羽经常没事就过来,顺带着搭把手。
彩妹的日子才好过了些。
今天宁染过来,刚好遇到小家伙哭闹,这才又有一种兵荒马乱的感觉。
归根结底还是小家伙伙食不够,饿的。
这会儿吃饱了,睡的香甜,就连彩妹的神色都好了不少。
孟虎把屋里的东西收拾收拾,又要赶着去巡逻,临走时还有些放心不下。
“去吧,家里我可以搭把手。”贺羽催促着对方。
这份巡逻的工作,至少可以让孟虎的生活更轻松,只是眼下,彩妹这里需要有人帮衬一把。
母女两个站在床前,看着呼呼大睡的孩子,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光线斜斜的照进来,落在婴儿粉嫩的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宁染拉了把椅子给贺羽坐下,看着彩妹眼神灼灼的样子。
“你想说什么?不用顾及。”
彩妹的眼圈立刻就红了,眼泪顺着脸颊滚下来,落在被子上。
小彩云见状赶紧跑过来,拽着姐姐的袖子,满脸紧张:“姐,你怎么又哭了?”
彩妹吸了吸鼻子:“没事,我就是控制不住,没事的。”
小彩云松开她的袖子,去给她擦脸上的泪,“姐夫说不让你哭,得开开心心的才好。”
贺羽看到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侧过身从桌子上倒了碗温水递过去:“还没出月子呢,别流太多的眼泪,对身体不好。”
彩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抽抽噎噎的:“贺姨……”
一下子喊的贺羽心都软了。
伸手拍着她的背:“好了好了,没有过不去的坎。”
彩妹哭了多久,贺羽就站了多久,宁染没说好,抬手摸了摸小彩云的头:“你姐姐是想的太多,哭一哭反而有好处。”
小彩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等天擦黑时,孟虎回来,母女两个才离开那个院子。
两人并肩走在村子里的路上,月光将影子拉的斜长。
“彩妹这样,应该属于产后抑郁之类的,”贺羽的声音很轻:“她刚生完孩子不久,身体虚,又没人搭把手,再加上孩子哭闹,很容易产生心理波动……”
“我之前好像也听人说过,”宁染垂下眸子,声音也放的很轻:“说产妇生产后会有什么激素水平下降,就会造成现在这种情况,久了会落下病根。妈,我回头问问有没有人愿意搭把手,帮帮彩妹。”
贺羽有她自己的事情要做,不可能一天到晚的泡在彩妹那里。
“也行,村里有经验的妇女多,可以问问,有没有帮助彩妹渡过这一关的?”
宁染点点头。
第二天,她就让孙梦青去问了好几个有孩子,有经验的妇女,对方都很乐意。
因为有共同的话题,彩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人也胖了不少。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接下来的日子,紧张中透露着平静。
好消息一件接着一件。
先是学校那边,照明电用上了,水源也稳定下来;再有学校的食堂统一做饭,刚开始是统一发放食物,后来则是,有能力的人、有贡献的人可以额外多吃肉菜。
村子里小鸡长到了半大、孙梦青捡的鸭鹅蛋也孵化出了几个小鹅崽,小鸭崽。
毛茸茸的,在村子里开始到处转悠。
负责养鸡鸭鹅的苗大娘跟方大娘,对养殖业愈发的上心,还亲自带了几个愿意学习的年轻些的女人。
男人巡逻,搞物资,女人则负责养殖、种植、基建。
经过裴淮野的异能催生,目前,单是地里种出来的那些庄稼,已经够上万人吃上个十年八年的。
更别提可持续发展的生态养殖。
一眨眼,几个月匆匆而过。
基地一片祥和,整个基地的人大约有四五千人。
就连宁城周边的幸存者,但凡听到清河口基地,那跑的比谁都快。他们要抢先一步进基地,只要做出贡献,就能长久的在基地待下去。
六月间,天气热的已经让人不敢出门,外头晒的人都脱一层皮,跟在焖罐里蒸烤一样。
村子里扯了电线,至少照明的问题解决了。
韩潮穿着短袖背心,手里拿着扇子猛扇:“热死老子了,这才几月份就这么热了?”
许随也摇着扇子发懵:“去年这时候还没这么热,难不成天气也跟着变异了?”
“那不能,不过热是真的,现在烧水煮饭都能比以前减少一半的火力……”程沥川身上的汗水啪嗒啪嗒直往地下掉。
田间,有些干活的人热的实在顶不住了,就往外走。宁可少吃两口,也不能被热死在地里。
宁染跟裴淮野从外面回来时,也是满头大汗,两个人刚把制冰机从市区弄回来。
车辆停在大槐树下,车上放着几台大型制冰机。
“村里放一台,校园那边放三台,赵叔,你安排。”裴淮野从车上下来,让赵会计找人把车开过来。
基地人越来越多,很多事他们完全可以不用自己出面,不过为了掌握最新的消息,时不时他们还会出去一趟。
这次,偶然间看到制冰机,顺带着带了回来。
学校那边总体是严朗、周丹臣在管,赵会计负责登记工作。
到目前为止,没有出现过什么大的问题。
宁城周边,到现在为止,应该没有什么幸存者了,不然,按照他们散布的消息,该来的早就来了。
赵会计抹了把头上的汗水,应声道:“真是太好了,这下,咱们基地的人有福了。”
这么热的天,能有冰块用比多喝两碗粥都开心。
车辆开走后,宁染回到屋子里,打开了风扇,电不够用,空调想都别想,风扇也只是偶尔用用才行。
她站在风扇前,看着院子里大树底下的几人,一个个的像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这会儿才九点多,等到中午会更热。地里的庄稼被火炙烤着,蔫不拉几的,没有一点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