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淮野看着他,静等下文。
韩潮就知道自己老大没那么好糊弄,于是接着开口道:“发电厂的煤炭,最多也只够用一个多月的,一个月以后就要另想办法。”
裴淮野蹙眉,没有说话。
宁染垂下眸子,一个月听着不算短,可一旦机器运转起来,那点煤炭消耗起来比流水都快。
电厂停机那么久,重启后的设备需要磨合,能耗比正常运转时要高出不少,一个月已经是乐观的估计。
“那周边呢?”裴淮野终于开口:“煤矿运输线能不能打通?”
韩潮舔了舔嘴唇:“我让人去探查过,往西四十公里有个小型煤矿,但中间有段高速坍塌,绕路的话要多走二十多公里。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那个矿区有丧尸。”
宁染走过来,声音不大:“那就让丧尸继续采矿。基地里所有异能者普通人,除了不会走路的孩子都动起来……”
“你打算怎么做?”裴淮野转头问道。
“宁城里面已经没有丧尸,基地所有人分组,去收集有用的物资能源。
人少,东西多,再加上宁城周围山多,物资丰富,别说一个月,就算是十个月也能支撑。”
宁染看着周围:“刚开始先恢复基础用电,紧着重要的场合使用,跟现在的基地用法一样。”
“那丧尸采矿?”韩潮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我可以控制它们,还有那个周延龙,他也是精神系异能者。”听她这么一说,韩潮忽然想起宁屹大佬也是精神异能者,可以碾压一切,只不过他平时懒的出手而已。
“如此说来,不管是丧尸还是人力物力,都能到到完美的效果,简直不要太完美。”他感慨着。
“那现在是不是先把电厂跟水厂运作起来?”他又问。
“对,让魏绍跟他的那些手下去铲煤,七天后表现良好换班改良伙食,表现不好继续。”宁染直接就把魏绍那些人的活给安排了。
“高啊,这样一来,脏活累活也有人干了,魏绍想留下来也有了借口……”韩潮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先去安排,后续有什么问题咱们再开会讨论。”裴淮野走到宁染边上:“我记得离这不远的地方有水库、有河流,张大哥、刘大哥,要是单独弄水力发电会不会很麻烦?”
张宏跟刘长耿道:“麻烦是肯定会有,不过人活着不就是为了折腾嘛。以前咱们那些前辈什么都没有,都是从零开始,咱们也可以。”
“好,那就这么定了,”裴淮野拍了拍张宏的肩膀:“张大哥、刘大哥,你们带几个人去水库跟河流看看实际情况,回来后跟涂强他们商量,到时候再建个水力发电,能替补就行。”
张宏咧嘴一笑:“放心,咱们虽然不是什么大工程师,但好歹也跟水电打过不少交道,能不能成,看我们的。”
两人说完,转身往外走,脚步利索,带着雷厉风行的劲头。
“韩潮,你让赵会计把统计好的基地名册拿出来,按照能力分组,这两天准备搬家。”裴淮野抬头看了眼远方。大半年了,清河口的地盘终于可以扩大许多。
“宁城还要围墙吗?”要知道整个宁城可不是一般的大,全部围起来根本不现实。
“不围,咱们要全民皆兵,不光是遇到入侵者,就是遇到丧尸也不能退缩。”宁城周围的丧尸都会被安排去挖矿,除非有别的地方的尸潮,不然不会对宁城造成威胁。
“还有,基地里不会有人懂网络,有人会技术吗?统统利用起来,恢复网线,通话,无人机巡查这些。这么一来,巡逻组的人就可以减少很多……”
韩潮瞠目结舌,没想到老大想的更加长远。
“得嘞!”他应了一声,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二人周围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少量人在维护水厂的机器设备。
韩潮离开后,裴淮野跟宁染没过多停留,两人开着车往电厂而去。
走到半路,看到烟囱里冒出的浓烟,然后慢慢飘散不见。
两人没有再往前走,而是看着 不远处的烟囱发愣。
“咱们这算不算做了一件大好事?”宁染仰着头,眉眼含笑。
“算,怎么不算?看着那些普通人能回到原本的生活,这就是最好的答案。”
上辈子死之前他都在问自己,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现在,他找到了答案。
有爱的人,有需要守护的人,还有一群同样活着的人。
回到基地时,太阳已经西斜。贺羽跟颜夏在院子里闲聊,看到他们俩并肩进去,抿嘴笑了一下:“回来了?”
院子里,贺羽降了温,比外头凉快多了。
宁染拉过一个凳子坐下,“妈,咱们要换地方住了。”
贺羽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那边弄好了?”
裴淮野“嗯”了一声,回答:“电厂跟水厂今天就能正式工作。离那几公里的地方有个小区,全新的设施,再远一点有个别墅区,水电全通,也可以住……”
宁染回头看了他一眼,难怪他会收拾那个别墅,原来早就知道会通水电。
“未来网络通话会逐步恢复,等宁城基地彻底稳定下来,想继续往西走就往西走,不想走,就留下来。”
“咱们这么大动静,北边那几个基地肯定不会不知道。”虽然离的远,但也不是没有活着的人走动。
“宁城基地是咱们的筹码,可以理直气壮的跟北方联盟谈条件。只要不拿宁叔说事,可以开通一个安全通道,从南到北,所有资源共享。”裴淮野声音不高,字字清晰。
“话说这都半年多了,北方基地那边也没有任何消息,会不会已经放弃了?”宁染偏过头看向贺羽:“对了,爸跟哥呢?”
“他们俩个开着车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估计也快回来了。”
正说着,宁屹跟宁贺父子俩,一前一后的进了院子。
“还是家里凉快,”宁贺热了一身汗,难受的要命。
颜夏从屋里端出温水递过去:“喝点?”
宁贺:“怎么不给我冰的?”
“你刚从外面回来,一身汗,喝冰的不好。喝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