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拘留所。
宋哲清已经被拘留了整整一天一夜。没有审问，只有无尽的等待。
但是他不急，他知道穆廷川会来找他的。他也不可能一直被关着。
果然铁门沉重地滑开，穆廷川缓步走入。他换穿着黑色的衬衣，袖口卷至小臂，打造坚固的肌肉，整个人的轮廓冷肃。
宋哲清睁开眼睛，看着他。
“宋先生，考虑清楚了吗？”穆廷川拉开椅子坐下，随手将一份文件夹甩在桌面上，“签了这一份文件，承认你一年前利用非法手段干预民政档案。”
宋哲清打量了下那份文件，突然发出一声嘶哑的冷笑：“穆廷川，你少装腔作势。
你让我承认‘干涉档案’，不就是想证明那一年的离婚证是有效的吗？只要我不签，知方洛就永远是宋太太。你想名正言顺地娶她吗？做梦！”
他身体倾斜，“你把我关在这又怎么样？你身为公职人员，非法拘禁、诱导供述，你在知法犯法。”
穆廷川神色不动，甚至连眼睑都未曾抬高一下。他从兜里掏出烟，却没点燃，在指尖把玩着。
“宋哲清，你以为我把你请到这里来，是为了求你签字吗？”穆廷川的声音极轻，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
“我只是在走一个过程，而已。”
“你什么意思？”宋哲清皱眉。
“帮你做局的那个员工，半小时前已经主动交代了所有。由于他的失误，导致系统数据延迟录入。现在，技术部门已经修复了这个漏洞。”
穆廷川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同样，就在几分钟前，国家民政系统里的显示结果是......”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你宋哲清与方知洛，于一年前已正式解除婚姻关系。至于你手中那本纸质证件……由于系统从未生效，它只是一张非法打印的废纸。”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在没有我本人到场，没有我的签字，你怎么可能做到？”
穆廷川轻描淡写，“在绝对的证据和违规事实面前，你的签名并不具备唯一性。”
宋哲清脸色非常难看的坐在椅子上，眼神里满是阴狠和嘲讽。
“大家居然会说你是个好官，你这么冠冕堂皇的以权谋私，方知洛知道你的真面目吗？”
“你知道就行了，你的游戏结束了，如果你再纠缠方知洛，我会让你知道真正的坐牢是什么滋味，”
穆廷川转过身，对着门口的警员微微颔首，“放他走。”
宋哲清站起来，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你以为我们离婚了，你就可以和方知洛在一起？”
你以为我找不到你家的地址？但是我可是把资料都给寄了过去了，寄到你爸妈手里。”
穆廷川缓缓转过身，那双眼睛冷得像是结了冰。
宋哲清迎上他的目光，“你猜，他们会怎么做？会去找方知洛吧？会跟她说，你为了她赌上了全部前程，你说，方知洛知道了，会怎么做？”
穆廷川没有说话。
宋哲清看着他那张冷硬的脸，笑容越发狰狞：“她会放手。她那种人，最怕的就是连累别人。
而且只要她转身，就不会为任何停留，她对陆承均是，对我也是，对你也会一样。”
穆廷川走到宋哲清面前，“你口口声声说爱她，但是你做的都是伤害她的事情，我看不起你，给我滚。”
宋哲清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行，我倒是要看看你家里人和她你选谁。”
“滚。”
宋哲清站在车水马龙的马路上，发疯般地大笑起来。他看着满街的霓虹，眼神渐渐变得赤红而扭曲。
“他怎么会舍得伤害她，他只是想留下她，她恨他都行。”
只需要一步了，他会看着穆廷川和她分开的，穆家那样百年门风的家庭，最看重这些了，到时候方知洛就会知道，谁和她是一路人了。
穆廷川拿出手机给方知洛打了电话，“知知，你在哪?”
“我在家呀，你不是说明天回苏市吗？我在收拾东西。”
“我现在回去陪你一起。”
“你去忙吧，我要跟王妈去买一点特产带回去给林琳和其他老师。”
穆廷川说，“我陪你去。”
方知洛那边笑道，“穆厅怎么那么黏人，明天就要回苏市了，我要好好陪陪王妈，还要去看看陆姨，您就去忙您的吧。”
“那我早点回来。”
“好。”
方知洛挂断电话，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来，她看了看手机里面的消息。
眼眸一垂，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很快她又露出微笑，给自己挑了好几套衣服，问王妈那个好看，最后选了一套长裙，她换完，又化了个淡妆，王妈看着她，“洛洛真好看，”
方知洛笑了笑，“那我走了，”
“好，路上小心。”王妈送她到门口，又忍不住叮嘱，“早点回来。”
方知洛点点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沪市的餐厅包厢里，刘锦云和贺葶穆亦洲都已经到了，穆亦洲皱眉说，“妈，你真的不用我们陪你吗？”
贺葶也也期待着看着她。
“不用，我就是找她聊聊，我们三个人坐这干什么？”
最后贺葶被穆亦洲拉走了，要走出餐厅的时候，贺葶停住了脚步，“我们坐那吃个饭，顺便看看这位方小姐。”
穆亦洲看着快四十岁的妻子了，他微微皱眉，但还是点了点头。
贺葶才不管他什么表情，快步走过去坐下，眼睛一直盯着门口的方向。
“快，快坐下！”她压低声音招呼穆亦洲。
穆亦洲看着她这副样子，无奈的坐下了，他看了看单。
贺葶一边心不在焉地翻着菜单，一边用余光打量着每一个走进来的年轻女人。
“你看看这个？”穆亦洲把菜单推过来。
“嗯嗯，你点就行。”贺葶头都没回。穆亦洲叹了口气，认命地开始点菜。
贺葶的目光忽然定住了。
门口走进来一个年轻女人。她穿着一身长裙，长发披在肩上，脸上化着淡妆，好看的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
贺葶一眼就觉得，这肯定是方知洛。
这里倒也是有不少的美女，但是她觉得这个气质就是穆廷川会喜欢的。
她悄悄扯了扯穆亦洲的袖子，“老洲，你看看是不是这个。”
穆亦洲看过去，“是，”那些照片都挺模糊，但是还是能看的出是方知洛。
他们也没有一直盯着方知洛看，等她从他们身边走过去，贺葶马上就又看了过去，“长得这么好看，和小川很配，”
穆亦洲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老洲，”她忽然开口，“你说，小川要是知道了，会不会生气？”
穆亦洲放下茶杯，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他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