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影子从阴影里猛地窜出!
快得像是凭空出现,又像是早就等在那儿的猎手。
绑匪还没来得及回头,怀里的小男孩就“嗖”地一下被温栩栩(大圣附身版)抢走了。
紧接着,温栩栩一脚踹在另一个绑匪的腰上。
那一脚的力道……
怎么说呢。
那个一米八几、浑身横肉的男人,整个人像是被汽车撞了一样,“嘭”的一声飞出去三米远,后背重重砸在地上,还滚了两圈。
标准的抛物线。
温栩栩自己都看傻了。
对方飞出去这么远,而自己脚上的毛绒拖鞋都没掉!
而那个被抢走的孩子,此刻正稳稳当当地被温栩栩抱在怀里,毫发无伤。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哭,睁着大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个姐姐——
粉色凯蒂猫睡衣,头发跑得乱糟糟,脚上还踩着一双毛茸茸的兔耳朵拖鞋。
但就是这个姐姐,刚才像一道闪电一样冲过来,一脚把那个坏蛋踹飞了三米远!
小男孩的眼睛从茫然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星星眼。
他仰着小脸,盯着温栩栩,眼神里写满了几个大字:
这姐姐,比奥特曼还帅!!!
小男孩甚至忘了自己被绑着,也忘了嘴里还塞着布,努力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说:“姐姐收我当徒弟吧!”
而此时,两个绑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一个捂着腰躺在地上嗷嗷叫,另一个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抢孩子的“对手”。
然后他愣住了。
月光下,温栩栩那身打扮清清楚楚地暴露在两人面前——
一件粉色卡通睡衣,脚上一双毛茸茸的兔耳朵拖鞋,头发因为刚才的狂奔有点凌乱。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刚从被窝里爬出来下楼扔垃圾的普通住户。
绑匪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扭曲了一下。
刚才那一脚,把同伙踹飞三米远的人……就是这个普通路人女孩?
就这???
绑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的匕首,又抬头看了一眼温栩栩那身粉色卡通睡衣,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他抽出了匕首,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冷光:“臭丫头,把孩子给我们!别多管闲事!”
他往前逼了一步,试图用凶器制造压迫感。
但不知道为什么,温栩栩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大圣语气带着那种欠揍的玩味:
“匕首?嘿嘿,这玩意儿俺老——”
大圣猛地刹住。
好险!
差点把“俺老孙”三个字秃噜出来了,可不能在凡间掉马甲啊!
大圣清了清嗓子,硬生生拐了个弯:“……老娘五百年前就不玩了!”
温栩栩在心里疯狂憋笑。
绑匪手指微微一动,在背后悄悄按下了手机——
同伙就在附近,只要拖住这个疯女人几分钟,等其他人赶到,这孩子还是他们的!
他握紧匕首,猛地朝温栩栩冲过来,刀刃直刺!
“把孩子给我!”
温栩栩瞳孔一缩。
然后她就看见自己的右手往下一探——
脚上那只毛茸茸的兔耳朵拖鞋,被一把薅了下来。
下一秒。
“啪!!”
一声脆响。
绑匪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的匕首“当啷”掉在地上。
他捂着脸,表情像见了鬼。
刚才那一下……是拖鞋打的?
他还没反应过来,第二下已经到了。
“啪!!!”
另一边的脸。
又是拖鞋。
绑匪原地转了个圈,眼冒金星,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然后第三下。
“啪!!!”
正面,脑门。
一米八几的壮汉,被一只毛茸茸的兔子拖鞋,活生生抽趴下了。
绑匪倒在地上,脸上印着两个清晰的鞋印,一个在左脸,一个在右脸,额头中间还有一个,整整齐齐,跟盖章似的。
温栩栩看着自己脚上仅剩的那只拖鞋,人都麻了。
大圣这才慢悠悠地把另一只拖鞋穿回去,踩了踩,确认穿好了。
温栩栩忽然悟了。
她原本还纳闷——
大圣从三楼翻下来的时候,又是飞檐走壁又是狂奔,居然还惦记着穿那双毛绒拖鞋。
当时她还嫌这玩意儿碍事儿,多一道流程。
现在她明白了:“大圣!我就说你刚才怎么非要穿拖鞋出门,原来你是留着当武器!”
大圣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几分理所当然:“那倒不是。”
温栩栩一愣:“啊?”
“光脚踩地上多刺挠啊。”大圣的语气嫌弃得很,“你们小姑娘皮肤嫩,磕着碰着留疤怎么办?俺老孙糙惯了没事,你这脚掌得好好护着。”
温栩栩闻言沉默了。
低头看了看脚上那只刚抽完绑匪、现在乖乖穿在脚上的毛茸茸拖鞋。
再抬头看了看地上那个被拖鞋抽晕过去的绑匪。
温栩栩对大圣的崇拜之情已经达到巅峰!
大圣居然还是个粗中有细的暖男呢!!!
话音刚落——
两辆面包车从路边的黑暗里猛地冲出来,一个急刹,横停在温栩栩面前。
车门“哗啦”拉开。
八九个穿着黑色T恤、手持钢管的壮汉跳下车,瞬间把温栩栩围了个严严实实。
那个被拖鞋抽懵的绑匪这会儿终于缓过劲来,捂着脸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温栩栩咬牙切齿:
“就是她!快把她绑上车!”
“这个女人,必须灭口!”
八九根钢管齐刷刷指向温栩栩。
月光下,金属泛着冷光。
温栩栩心跳漏了一拍。
然而下一秒,她忽然感觉自己的眼睛——
亮了。
不对,是大圣的眼睛亮了。
那眼神,跟饿了三天的猫看见鱼一样。
“铁棍子!!!”
大圣的声音在脑海里炸开,兴奋得像个看见新玩具的孩子。
温栩栩还没反应过来,她的身体已经动了。
一步踏前,右手一伸,直接从最前面那个黑衣人手里——夺过了钢管。
动作快得对方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手里一空,再看时,那根钢管已经稳稳握在眼前这个粉色睡衣女生手里。
大圣操控着温栩栩的身体,把钢管在手里转了个圈,掂了掂分量,语气里全是嫌弃又兴奋的复杂情绪:
“小样,跟俺老娘玩棍子?”
他抬起头,扫了一眼周围那八九根钢管,嘴角一歪:
“祖师爷面前班门弄斧呢。”
下一秒。
温栩栩的身体动了。
一根钢管在温栩栩手里像是活过来一样,翻飞、横扫、挑、点、劈——
没有一招是多余的。
第一个黑衣人应声倒地。
第二个钢管脱手,捂着手腕惨叫。
第三个被一棍扫在小腿上,直接跪了。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温栩栩感觉自己像在看一场动作电影,而且是第一视角的。
她的大圣代打,正在用她的身体表演什么叫“一棍在手,天下我有”。
钢管与钢管碰撞的声音,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不到五分钟。
地上躺了一大半。
就在这时,远处警笛声大作。
三四辆警车呼啸而来,红蓝警灯在夜色里疯狂闪烁。
车门猛地拉开,全副武装的警察冲下来——
然后集体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