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栩低头一看——
密密麻麻好多页,好多公司啊!!!
金氏地产、金氏商管、金氏文旅、金氏投资、金氏传媒、金氏科技……
不少公司的名字都耳熟能详。
每一个名字平时出现在新闻里,后面跟着的都是“亿”字单位。
而她现在,可以随便挑一个,拿30%的股份。
温栩的眼睛,直了。
但思考了一会儿,她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行业名称,脑子开始发懵。
这些公司经营状况怎么样?是赚钱还是亏钱?
能分多久的钱?明年还有吗?后年呢?
她一个不懂行的,拿了股份能拿多久?
更何况,刚才在门口收礼的时候,她隐约听金氏夫妇提起过——这次绑架,是因为有内鬼。
伪装成保姆,在他们家潜伏半年。
还有厨师串通,里应外合,把孩子绑走。
这么大的企业,水深得很,商战也很激烈,牵一发而动全身。
温栩栩要是随便挑一家,万一哪天被人坑了、被踢出局了,可能还蒙在鼓里。
地产?不懂。
商管?不懂。
投资?更不懂了。
她一个学服装设计的,让她看这些财务报表、行业前景、公司估值、内部斗争?
温栩栩有点头大,她现在这身价还请不起投资顾问……
等等!!
温栩栩想到一件事——
管钱这方面,财神爷不就是专业的吗?!
温栩栩赶紧拿起手机噼里啪啦打字:【财神爷!救命!请您赶紧帮我看看,要哪家公司的股份最划算!】
温栩栩捧着那叠文件,先挑了几个看起来最气派的名字报给财神爷:
“金氏地产、金氏商管、金氏投资……这几个是不是最赚钱的?”
财神爷很快回话:【地产那个,盘子是大,但内部斗得厉害。你一个外人拿30%的股份,明天就有人给你使绊子。】
【商管那个稳,不过赚钱都看他们内部的经营状况,也不知道你能吃多久的分红。】
【投资那个……外强中干,账面上好看,实际负债率快爆了。】
……
温栩栩越听越头大,这些公司看起来很赚钱,弯弯绕绕和坑也多。
这时,手机又震了。
财神爷:【丫头,你别光盯着那些大的啊。往下翻,金氏制衣厂。和你专业对口了!】
温栩栩愣了一下,翻到最后一页,果然有一家金氏制衣厂。
她在手机上搜索了一下这家制衣厂的状态。
连续三年亏损。
全额转让。
体量不大。
温栩栩表情一囧:【这个……不是在亏钱吗?】
财神爷:【亏钱怎么了?不是有我财神爷在这儿吗?】
财神爷:【你仔细看那张照片。那三台德国进口的电脑横机,三十年前的老款了,但保养得极好。】
【这种机器织出来的羊毛衫,密实、挺括、不起球,现在市面上那些新机器根本比不了。】
温栩栩眨了眨眼,低头仔细看了看金氏制衣厂相关照片照片。
破旧的厂房里,几排老式机器整齐排列,金属框架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是被精心保养了几十年才会有的质感。
财神爷:【你再看看那些工人——全是四十岁以上的老裁缝,手指上全是茧子,一看就是干了几十年的。】
温栩栩把照片放大,果然。
那些埋头干活的工人,手上的动作稳得很,眼神专注,一看就是有真功夫的。
财神爷:【新厂的工人很多只会操作电脑,图出来什么他们就织什么。】
【这批老师傅,你给他们一张设计稿,他们能用手给你摸出布料的手感对不对,能一眼看出领口收得合不合理。】
温栩栩盯着那行字,越看越心动!!!
温栩栩:【所以……这个厂不是不行,是没人识货?】
财神爷:【对了!这厂现在亏钱,是因为接的都是廉价订单,机器和人工的优势根本发挥不出来。】
【但要是换成高端定制,或者你自己的独立设计品牌——】
财神爷发了一个“你懂的”的表情:【这些老师傅,就是你的最强助攻。这些老机器,就是你的核心竞争力。】
温栩栩握着手机,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她一直想做自己的服装品牌,但是要开起来,并且做到不敷衍买家,认真去做衣服,愁的就是没工厂、没人手、没技术。
现在好了。
工厂有了,虽然是快倒闭的。
人手有了,虽然是“老”师傅。
机器有了,虽然是三十年前的。
但被财神爷这么一说,这些东西忽然在她眼里闪闪发光起来。
财神爷:【而且最关键的是——那些大公司你拿30%的股份,看着风光,实际上就是个拿分红的股东。】
【今天这个派系斗,明天那个派系争,你连发言权都没有。】
财神爷:【但这个厂不一样——它现在是亏,但它归你。】
【整个厂都是你的。你想怎么改就怎么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亏也是亏你自己的,赚也是赚你自己的。】
温栩栩握着手机,眼睛越来越亮。
对啊。
她不要当那种“名义上的股东”。
她要当主人。
温栩栩:【那……我就要这个厂?】
财神爷:【要!这厂现在没人要,你接手,金家还得谢谢你帮他们处理包袱,又还了个人情,两全其美。】
温栩栩盯着手机屏幕,把财神爷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
这个厂不一样。
它是包袱,没人要。
但正因为它没人要,拿走就是自己的。
没人管,没人问,没人指手画脚。
她抬起头,看向面前耐心等待的金氏夫妇。
小男孩的父亲,也就是金氏集团董事长金振业正端着茶杯,姿态从容,完全没有催促的意思。
旁边他太太也是笑眯眯的,耐心等着温栩栩做决策。
温栩栩深吸一口气,小手往文件最后一页一指:“金总,我要这个。”
金振业低头一看,愣住了。
“金氏制衣厂?”
他太太也凑过来看了一眼,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恩人,这厂可是在亏钱啊……连续三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