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京手指颤抖,雀跃一点一点漾开,浓烈的喜意肆意蔓延。
原来这么多天,她竟然都只是嘴硬吗?
还是不嘻嘻。
宁愿骗他和沈司澈仍在一起,也不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难道他就这么差劲,不值得她托付一生吗?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阵懊悔。
一开始他没有能力查到姜栀意在国外的信息。
后来随着资产越来越丰厚,关系网越来越复杂,傅宴京具备了这方面的能力。
起初他顾忌着是否会侵犯她的隐私,会让她感到不满,也不敢查。
但奈何实在心痒难耐,终究听从了本能欲望。
也或许是不想相信,姜栀意是真的不爱他了。
他开始探查姜栀意和沈司澈的关系。
不过,沈司澈早有预料。
沈家毕竟还是世家,比商界新贵更胜一筹。
沈司澈封锁了姜云升的病例,让傅宴京无处联想分手原因。
在他眼中,是姜栀意和沈司澈在一起后,带着父亲一起出国定居。
在后面的调查中,信息也只是显示姜云升是普通病逝。
所以,傅宴京总会彻底失望。
因为他找不到任何姜栀意离开的苦衷。
无论如何调查,结果只能是移情别恋。
最后他只能希望,两人会有走散的一天。
不过他已经偷偷出国多次,在远处偷偷看姜栀意一眼。
每一次,沈司澈都陪伴在身边。
看起来,他们之间的感情真的很好。
万般不甘也无济于事。
傅宴京只能说服自己放弃。
终于,在一年之前,他下定决心,从此不再打探姜栀意的个人生活。
但,现在竟然告诉他,两人半年前就分手了?!
如果他继续调查,说不定早就知道了。
那他可以更早地回到姜栀意的身边了……
怪不得。
姜栀意回国这么久,都从未见过她与沈司澈联系。
大意了!
等等……
既然分手了。
不和他复合可以理解。
为什么也不认回满满呢?
明明他能感受到,她对满满是有母爱的啊。
没有了沈家的阻碍,母子相认不成问题吧。
还有……
姜栀意患上了抑郁症。
该不会,是与沈司澈分手后得的吧?
傅宴京眼神暗了暗,手中的纸张被他捏得越来越皱。
就这么爱他吗?
毕竟可以为了和他好好在一起,把满满给送回来。
所以也会因为两人分手,而患上抑郁症吗?
既然那么爱他,又为什么会分手呢……
肯定是沈司澈的问题!
傅宴京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
林州看了一眼办公室的空调温度。
二十六度,不低啊。
他怎么越来越冷呢?
都瑟瑟发抖开了。
傅宴京将手中的资料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脑海中思绪万千,最后只总结出一点。
他和沈司澈,不共戴天!
栀意那么好,他把她拐到了国外,竟然对她一点也不好。
让她只能孤零零一个人,带着一身伤病回国。
林州竭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他见傅宴京的神色变化莫测,头顶上似乎还有火种正熊熊燃烧。
生怕烈火烧到自己的身上。
“还有事吗?”
傅宴京冷冷开口。
“没……没事了。”
林州偷偷观察着傅宴京的神色,生怕一不小心,说错了什么话,祸水殃及池鱼。
“没事还不出去!”
果然。
还是惹火上身了。
没有得到命令,他怎么敢私自离开。
现在又嫌他碍眼了。
请苍天,辨忠奸!
“好的,傅总!”
不过想想他那天价工资,还是忍忍吧。
林州快速逃离总裁办公室。
瞥见隔壁姜栀意的办公室,暗暗期待。
这肯定就是未来老板娘了吧。
希望老板和老板娘尽快在一起。
说不定,他那阴晴不定的上司,会因为爱情回头是岸。
别再冷嗖嗖地看着他这个可怜的打工人了。
他真受不住!
林州晃了晃脑袋,下楼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祝出差之后,老板可以抱得美人归。
出差当天。
姜栀意拉着银色的行李箱下楼。
走到楼下的路口,习惯性拿出手机准备叫车。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不远处,脚步忽然一顿。
一辆熟悉的黑色宾利停在路边。
傅宴京倚在车门边,微微垂着眼。
肩宽腰窄,气场凛冽。
引得路人频频回首。
姜栀意下意识攥紧了行李箱的拉杆,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低头继续摆弄手机。
傅宴京看到她,直起身,迎上几步。
“走吧,姜秘书,我载你去机场。”
姜栀意淡淡一笑。
“傅总,不用麻烦了,我已经叫好了车,我们机场会合就好。”
她刻意拉开距离,似乎不想和他有任何多余的牵扯。
傅宴京垂眸,伸手敲了敲车窗。
几乎是瞬间,后排的车窗就缓缓降下。
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蛋探了出来。
是满满。
小家伙穿着一身浅蓝色的小卫衣。
看到姜栀意,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小脸上立刻漾开甜甜的笑意。
“阿姨!”
实则在心里大喊妈妈。
满满趴在车窗边,小短手扒着窗框,眼神里满是纯粹的期盼。
“你就跟我们一起去机场吧,爸爸开车可稳啦,我们一起走,好不好呀?”
声音软软糯糯的,甜得像棉花糖。
姜栀意的心口又酸又软,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
她抿了抿唇,将到了嘴边的拒绝咽了回去。
“好。”
傅宴京站在姜栀意背后,偷偷给满满竖了一个大拇指。
还是儿子争气!
追回老婆计划,还需要满满持续助攻。
傅宴京刻意压抑着喜悦,不动声色地走上前,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
姜栀意没有拒绝,任由他将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自己则拉开车门,坐进了后座。
满满立刻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位置。
小身子紧紧贴着她,小手还小心翼翼地拉住了她的衣角。
他仰着小脸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
姜栀意侧过头,看着身边小小的身影,心底的柔软被一点点填满。
语气不自觉地温和了几分。
“你怎么把满满也带来了?”
她转头看向驾驶座的傅宴京,面露疑惑。
出差是工作行程,为什么要带着满满?
傅宴京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目视前方,语气平静无波。
“家里临时没人照顾,只能带着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