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长看着不时响起的电话,再看看脚步有些踉跄的叶景川,眼里皆是心疼。京市那边他不太清楚具体的情况,但知道这孩子回京市的两年,过的并不好。
电话铃声一直响到断了为止,只是还没等大队长松一口气,那电话再次响了起来,好似催命一般,让人心间发颤。
大队长犹豫了一下,随后伸手直接把电话线拔了,直接把大队部锁上。
想着景川那孩子每次接到那边的电话,都会不舒服,大队长叹了口气,他得回家,让老婆子煮点清热降火的茶送过去。
苏青禾等叶景川离开,没再专门做,从空间拿了一份早餐吃,然后喂喂鸡,顺带把昨天的衣服,在空间洗好,晾上。
等这些做完,就打算再去吴婶子家买点蔬菜。
她这段时间都没去买菜,直接吃空间里的存货,毕竟上次买了那么多,现在叶景川回来了,肯定不会这么干,新鲜的和放了很多天的,肯定不一样。
好在院子里的小青菜已经长大了不少,再来一个星期,可以直接吃院子里的了。
到了吴家,吴婶子家正准备帮大丫相看,说是下午见面,见苏青禾过来,还喊她一会过来帮忙相看。
苏青禾并未放在心上,她一个刚嫁过来的小媳妇,凑什么热闹!
“婶子,男方家哪里的?附近村里的吗?”苏青禾随口问了一句。
“男方家里是镇上的,上午听说有事要上班,所以下午过来!”
这边大部分相看的人,都是把相看放在上午,要是双方合适,中午就在一起吃一顿,不合适的话,那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当然也会有一些因为家里有事的,但大多会改到第二天上午,这家放在今天下午,多少有些奇怪。
吴婶子虽然没说,但明显对对方已经有些不满意。
苏青禾见此,没有再问。去菜园里拔了一些蒜苗,摘了几个青椒,丝瓜、土豆一类的,林林总总好几样,足够两人吃个两天。
等她挎着篮子回去的时候,就看原本掩着的门,此刻打开了,但里面没有声音,只能隐隐约约听到一道呼吸声。
苏青禾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这是有小偷?大白天来偷家?应该不至于吧!
“青禾,是我,我有些不舒服,所以提前回来休息!”
屋里的人可能发现门口的脚步没了动静,出声解释了一句。
苏青禾这才松了一口气,推门进去,把菜篮子放下,见里面的人没出来,想了想,敲了敲叶景川房门,“景川哥,是发热了吗,我给你拿点药!”
“我没事,就是头有点疼,休息一会就好!”低低的声音传来,透着一股强忍着哀伤。
苏青禾顿了一下,回了自己房间,在空间里翻了翻,找到布洛芬,用纸包好,轻声道:“我这边有退烧片,你要是发热,就自己吃一粒!”
说完,又去倒了一杯水,连同药都放在门口。
里面应了一声,就没有再多言。
这个样子不像是生病,好似受到了什么打击一般。但两人毕竟不熟,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原本准备炒几个菜的,看对方这样,多半吃不下,索性不炒了,一会用青菜和咸肉煮个菜粥,放在锅里温着,等他饿了出来吃。
等她粥刚煮好,就看大队长媳妇拎着一个篮子进来,里面还有个小罐子。
“景川媳妇,这里面是清热降火的药汤,一会你给景川喝一碗,免得他再发热了。”
大队长媳妇把一个小药罐子递了过去,脸上皆是不忍心?
“二婶也知道景川哥生病了?”苏青禾皱了皱眉,早上对方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否则她也不会让他帮忙打猪草。
“是你二叔说的!”大队长媳妇叹息一声,小声道:“京市那边又打电话来了,景川每次接到那边的电话,都会不舒服!”
苏青禾不知道对方家里到底怎么回事,但能让一个体质极好的军人生病,可见得多憋屈。
“你是不知道,那边一直打电话过来,你二叔没办法,直接把电话线拔了,过两小时才插上。插上没多久,那边又打来了,实在没办法,你二叔准备把电话线拔了,回头和和公社说下,就说这几天要修电话,有事让其他人通知他一下。”
“二婶,不用,我去看看!”屋内,叶景川白着脸走了出来,神色难看的道:“我去说说,不能耽误二叔工作!”
说完,不待两人回话,直接向大队部走去。
苏青禾把门一关,也跟了过去,对方那样子看起来,实在让人不放心。
大队长媳妇也不放心,挎着篮子跟在后面,忍不住叹息一声。
怎么会有做父母的这样对孩子,六岁就把孩子给弄丢了,十年以后找回去,却又不好好对孩子,真是造孽呀!
一接近大队部,刺耳的电话铃声就传了出来,叶景川刚拿起来,就听到那边道:“叶景川,是不是你,你不吭声我也知道是你,你竟然敢挂我电话,就因为我让你离婚?果然是有了媳妇忘了娘,你这个畜生,早知道你这样,一生下来就该把你丢尿桶里……”
叶景川没有说话,只是握着电话的手,青筋暴起,脸色也越发的苍白。
“我告诉你,别以为去了东北,就能不听话,我能让你从独立团出来,我就能让你从建设兵团出来……”
那边还在继续输出,那些话,别说叶景川,就是外人听着都觉得难受的紧。
苏青禾实在听不下去,一把夺过那电话,冷笑一声道:“畜生娘,你好呀!这儿子是畜生,娘能是什么品种?”
那边的声音停顿了一瞬,随后暴躁道:“你是谁,你说谁呢,果然是穷乡僻壤出刁民!”
“呦,京市都能出你这种口吐大粪的人,我们东北有两个刁民算什么?”
苏青禾悠哉悠哉的道:“我刚才把录音机开着呢,你继续,回头我给你领导、家人,左邻右舍都寄个磁带过去。让他们见见你那刻薄的嘴脸。哦,你新丈夫,新孩子知道你是这样的吗?还有那独立团的领导,我也得去质问一下,这样一个团,都能让你只手遮天,啧,您是慈禧老佛爷吗?”
那边声音顿时顿,“你是谁,叶景川新娶的媳妇?那你知不知道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