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丽脸色一变,赶紧将表情收了收,装作不在意一般,哼了一声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说完,也不敢再看苏青禾,似乎怕被发现什么一般。
见她收回目光,苏青禾也没继续追着问,毕竟没有证据,对方咬死不承认,她也没辙。
“妈,那个坏叔叔是不是以前来过我家的,我好像见过?”
小男孩忽然小声道:“奶奶那时候还和你说,说他不是好人,让你不要和他联系的,是那个人吧?”
谢丽明显没想到,自己儿子竟然认出来了,神色不由一变,看了看苏青禾,觉得对方应该没有听到,这才小声解释:“你认错了,只是长的像而已,这人一看就不是好人,妈怎么可能认识?”
说完,从包裹里拿出一个橘子罐头,打开递给他,“快吃吧,吃完赶紧睡觉!”
一旁的小女孩眼巴巴的看着小男孩,没有吭声。
只是等谢丽去上厕所的时候,对着苏青禾小声说,“那个人去过我们家,还有好几个人,看着可凶可凶了!”
说完,有些讨好的看向苏青禾。
苏青禾愣了一瞬,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但还是递了一块点心过去,只是有些沉默了。
这对孩子,让谢丽再带下去,怕是要废了。
微微叹息一声,苏青禾阖上眸子,暗自思索,刚才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谢丽那模样虽然看着像是被吓呆了,可动作显然像是在拦人。
之前她还猜测是不是自己想多了,现在看来,不是她想多了,是真的有问题。
或许谢丽出现在这辆车上,就是因为那个人。
谢丽的新老公因为叶景川的举报,被查被降职,随后贬到了东北来。
可谢丽和孩子没必要过来呀!
谢家也好,谢丽也罢,肯定不甘心接受这个结果,毕竟和京市比,东北太偏了,离权利中心太远,所以,谢家人帮忙运作,将人调到海城去,海城虽然不能和京市相比,但也是个好地方。
等在海城有所发展,将人调回京市,难度会小很多。
谢丽明知道马上要去海城,为什么会带着两个孩子去东北,又从东北转去海城,这根本说不通。
和刘凤不同,谢丽在谢家的支持下,现在是军区医院的主任,工作好,地位高,但同样的,想要请长假难度也会不小。
这种情况下,出现在这列车上,多少有些古怪,就这么离不开她男人?
可带孩子看丈夫是假,帮人掩护是真呢,似乎就容易理解的多。
至于这群人的身份,她不清楚,但显然不是什么好人。
叶景川说他的任务和陈静他们有关。而陈静二人的东西上,都有一个和那个男人身上一样的基督受难图,这些人必然有一定的关联。
或许可以说,叶景川查的案子,背后其实就是谢家人。
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人已经被抓到,车厢内安静下来,谢丽母子三人都躺下睡觉去了。
苏青禾也躺下了,这个软卧包厢一共四张床,谢丽母子三人睡了右边的两张,苏青禾睡了左边下面的,还有左边上面的,暂时空着。
在苏青禾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车厢门被打开,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进来,四处看了看,随后爬上了苏青禾上面那张床。
整个过程没多长时间,但苏青禾隐约间还是看到了,那人隐晦的看了谢丽好几次。
虽然不能确定怎么回事,但苏青禾有种不好的预感,估摸着这人怕是有备而来,甚至很可能和被那个被抓的人有关。
要是那样的话,这个人多半会对她出手。
这么想着,苏青禾将被子往上拉了拉,整个脑袋都遮挡住。
然后把脑袋放进空间,身体还在外面。
这时候要是有人打开被子,看到的将是一个无头女尸。
这么做,主要是为了放大声音,同时也是怕对方下黑手。要是那样,她即便暴露空间,也要保住自己的性命,大不了找机会把人除掉便是。
不知道过了多久,上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似乎有人坐了起来,随后隐隐听到有人划拉火柴盒的声音。
又等了一会,上面那个男人下来了,随后似乎弯腰在做什么,紧接着就听到隔壁床有人坐起来。
再接着,苏青禾感觉到有人坐在她的床边,还用力推了她几下。
“迷晕了?”谢丽坐了起来,语气不太好,“这迷药没什么问题吧,要是我两个孩子出事,我肯定不会放过你们!”
“放心,实验过好多次了!也就是睡一觉!”中年男人态度很好,“这两个孩子我很喜欢,绝对不会伤害到他们!”
谢丽这才满意一点,“我做这么多,就是为了我两个孩子,这点你知道的!”
“嗯”男人点了点头,“今晚怎么回事,八号怎么没下车?又是怎么被发现的?”
“被抓了还怎么下车!”说起这个,谢丽语气里皆是怨气,“不知道他做了什么,被乘警发现了,捅了人被抓了!我好不容易把乘警他们拦住,这人还是没能跑掉,简直笨的可以!”
至于苏青禾扔的那一下,谢丽并不觉得有什么。
在她看来,对方一个小姑娘,扔个东西过去,不痛不痒的,没多大影响,多半是那个男人,没站稳,摔了一跤,给了人可乘之机。
“他这次是负责联络下家的,身上没有带任何东西,按道理来说,应该很安全才对,除非是有人盯上我们了!”
“该不会是部队的人吧?”中年男人声音里有些冷,看向谢丽道:“我当时就说,不要插手独立团的事情,容易引起部队的注意,这下好了吧!为了惩罚你那个儿子,暴露了好几个人,这事我们早晚要算算!”
想要把叶景川拉下马,并不容易。毕竟叶景川爬上去,用的是实打实的军功。
他们收买了好几个人,统一口径,找了个不痛不痒的事情,逼迫对方离开。
好在对方年轻气盛,否则还不知道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