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喧闹的景区寂静下来,耳边是阵阵虫鸣。
尹怀夕本以为有这样一个疯子在她身边,她会通宵都睡不着。
谁知,头一挨枕头。
尹怀夕就卸下浑身疲惫,睡得天地不知何物。
反倒盖着薄被的桑澈睡不着。
睡了上千年了,她也不困,桑澈心里早就填满喜悦。
想要好好享受怀夕还在她身边“失而复得”的日子。
伸手抚摸肌肤,桑澈确认自己寒疾并未发作这才敢小心翼翼靠近睡着的尹怀夕。
她知道从前在凤鸣山的时候尹怀夕就不喜欢她浑身冰凉,如今,想来更是排斥。
枕边人早就传出亲切的呼吸声,桑澈忍不住轻笑。
怀夕还真是…
嘴上说着担心她不是什么好人,可却在“坏人”身边睡得一点防备也没有。
真的不担心她对她做些什么吗?
眼眸陷入一片漆黑,桑澈其他感官的感知就会被无限放大,她能清嗅到尹怀夕给她的衣服上散发的淡淡香味。
跟…怀夕身上的味道是一样的。
这种感觉就像是蛊虫被做了标记,她身上染着怀夕的味道、怀夕的标记。
她也是怀夕的人。
可是这点还满足不了已经孤寂了上千年的桑澈。
她伸手搂住尹怀夕的腰肢,整个人贴在尹怀夕的后背,桑澈将鼻尖埋在尹怀夕脖颈处,深深的吸了一口。
完全没有睡觉的打算。
被人搂着的尹怀夕也没挣扎,两个人挤在一块有些闷,但好在桑澈身上冰冰凉凉的,又驱散这些闷热。
尹怀夕反而将桑澈抱得更紧,恨不得整个人钻进桑澈的怀中,她凌乱的长发,将漂亮的脸颊盖住。
桑澈承受着尹怀夕不安分的哼哼唧唧。
一夜好眠。
…
由于早上要去看诺倩倩的状况,尹怀夕在入睡前就给自己定了早上6点的闹钟。
手机嗡嗡震动,将尹怀夕给吵醒。
她昨天夜里本就睡得迟,如今更是两个大黑眼圈挂在眼底,憔悴的很。
尹怀夕刚要起身,腿还没来得及抬起来,就意识到不对劲。
等等…好像有什么东西正放在她的小腹处!
手不敢乱摸,怕摸到不该摸的。
尹怀夕只好腾出手,小心翼翼掀开被子,视线惊恐朝下。
修长的手指正搂着她的腹部,那双手还不安分的掀着她的衣摆,揪着她的布料。
懊恼的闭上双眼,昨天晚上经历的种种,尽数涌进尹怀夕的大脑。
招来了一个不能招惹的女鬼,她只能万事小心。
尹怀夕屏气凝神,她手指捏住桑澈的手腕,企图把桑澈牢牢束缚住她腰肢的手给挪开。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等尹怀夕费尽千辛万苦,急得一脑门汗。
好不容易才把桑澈的手腕抬起来一些,结果,这家伙睁开眼了。
一道幽幽热气打在脖颈,尹怀夕浑身一僵,差点没把桑澈给踹下床去。
“怀夕…你醒了?”
尹怀夕:“……”
尹怀夕:“知道你还问?那你…赶紧放我走,我还有事。”
桑澈这爪子啊,尹怀夕还真不知道是该给桑澈放回去,还是一巴掌拍开,眼不见为净。
“我陪你去。”
没想到桑澈居然会提出这么臭不要脸的提议,尹怀夕沉默。
“你陪我去?”
“桑澈,你该不会是忘了是谁把倩倩摔成那样子的。”
“是你那条臭蛇。”
桑澈听到尹怀夕口中吐出“臭蛇”二字,一时没忍住笑了。
桑澈:“怀夕,你从前就不喜欢小牙儿,如今倒是没变。”
尹怀夕:“?”
那条蛇再叫小牙儿恐怕不合适吧!
哪有那么大的蛇,名字里还带个“小”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条小蛇!
再者,怕蛇不是人之常情?
也就只有桑澈这种整日恨不得跟蛊虫睡在一起的家伙觉得蛇跟蜈蚣、等等毒虫不可怕。
尹怀夕:“总之,你就好好给我待在民宿里,我确认倩倩没事之后就会回来。”
“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经过昨天夜里的观察,尹怀夕可以确定桑澈和她看过的那本书里主角性格有相似的地方。
但也不全然一模一样。
这家伙就是缺乏安全感,极其黏人,占有欲很强,那方面的…欲望也很强。
至于为什么是这个性格,那就不得不提到尹怀夕自己手贱,非得找这种类型的书来看!
知道再挽留会惹尹怀夕不悦,桑澈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
洗漱完毕。
尹怀夕换好衣服,便火急火燎出门。
她走的时候还不忘给桑澈泡好泡面,并且叮嘱:“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装瞎还是真的瞎了。”
“总之,吃个面应该不成问题吧?”
闻着泡面浓郁的香气,桑澈乖巧点头,她目光茫然的样子着实让尹怀夕放心不下。
正想着要不等桑澈吃完再出门,桑澈的泡面盖子上不知何时一只蝴蝶落了下来。
显然是被桑澈拿来当“眼睛”所用。
桑澈:“怀夕不必忧虑我,这点小事,我还是能行的。”
她越是这样说,尹怀夕便越是放心不下,目光灼灼盯着桑澈。
尹怀夕也不知道她究竟是脑子哪根筋搭错,居然开始对眼前这个女人有了怜悯心。
“算了,吃个泡面也要不了多久,我喂你。”
拽过一旁的椅子,尹怀夕坐下,大有要冷脸洗内裤的打算。
伸手拿过泡面的叉子,尹怀夕将泡面打开,她用叉子搅着面条,递到桑澈唇边。
说:“这种面呢,叫做方便面,也叫泡面,拿热水泡盏茶的功夫就能喝。”
“不需要你起锅起灶。”
感受到灼热的面条在嘴边,桑澈轻启薄唇,她一口咬住米黄色的塑料叉子,将面条含住。
凑近尹怀夕。
眼见着桑澈又要没有分寸了。
尹怀夕往回一拽,然而这回,尹怀夕失算。
泡面叉子并没有被她扯回来。
桑澈伸手接过,用指尖轻轻敲着尹怀夕的手背,她声音朦胧:“怀夕,我能照顾好自己的。”
“你不必为我分心。”
不让妻子担忧,是桑澈铭记在心的守则。
手里的塑料叉子被接过,桑澈吃面的动作很迟缓,但却一点都没撒。
看着桑澈一头长发散落。
尹怀夕心里莫名软了几分。
她怎么忽然觉得昨天夜里还威吓她的桑澈也挺…也挺可怜的?
伸出手,在尹怀夕反应过来之前,她就已经替桑澈将长发整理好。
感受到脖颈间的温度,桑澈一边吃着泡面,一边对尹怀夕露出一个笑。
她的怀夕果然还是舍不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