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睡得格外长。
赵徽宁再次睁眼,窗外的天都黑了,开的半扇窗,也不知何时被合上。
“小晚…”
口中呢喃迦晚的名字。
手撑着被子起身,赵徽宁左顾右盼,这才看见迦晚将被子盖着头,睡得沉,也没起。
“小晚,头还疼吗?”
这样说,赵徽宁手指也没闲着,她往迦晚额头探去,摸到一片温热,不再是那骇然的灼热。
这才松口气。
好在是烧退了,小晚应该会好受许多。
“姐姐…我不疼了。”
从被子中探出头来,迦晚双眸带着试探,她现在想看看她耗费大量精力所炼制的情蛊,究竟有何作用。
是不是能够影响赵徽宁的心智,让赵徽宁对她“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这些酸掉牙的句子,迦晚最近可没少看。
不得不说在传承这方面,没人比得过汉人,至少汉人这么多古籍,赵徽宁家中还能寻得着。
“你不疼了就好,饿了吗?有什么想吃的,我去叫人送过来。”
目光舍不得挪开,赵徽宁发觉她越发心疼迦晚,忍不住伸手用食指挑开迦晚脸上粘着的发丝,一点一点帮她顺好。
或许只是这孩子太可怜了?
她才会有如此想法。
在心中这样说服自己,赵徽宁手指微勾,又猛地收回手。
作为一个成年人,她还是能分清楚心中逐渐升起的龌龊欲望。
可越是隐忍压抑,又忍不住回头再仔细去瞧迦晚的眉眼,想要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
赵徽宁许是自己都没察觉到她的目光有多么的不对劲,迦晚笑了。
如同狐狸般挑逗,她双手抓着被子说:“姐姐,我脸上有什么吗?”
“姐姐要一直这样盯着我看。”
被点醒。
赵徽宁惊慌失措,站起身。
她抓住凌乱的睡袍,盖住裸露的肩,乌黑的长发遮挡住侧颜,很好的掩盖赵徽宁窘态。
她…刚才在想什么!
她怎么能冒出那么龌龊的想法,她资助迦晚并不是因为…她想和迦晚睡觉。
“姐姐,你鞋还没穿。”
掌心支撑着身子,迦晚慢悠悠从床上腾挪起来,她背脊深陷枕头中,唇边噙着一抹淡笑。
脚底传来凉意,赵徽宁低头一扫,往后退着,一脚踩在拖鞋上,她慢慢穿着。
却不敢回头看一眼迦晚的样子。
“小晚…你,你要是没睡好,先躺着休息。”
“晚饭的事情我来张罗。”
说完,赵徽宁不像以往那样等迦晚有所反应,便逃一般的从迦晚面前离开。
连头都没有回。
随着“砰”一声轻响,看着被关上紧闭的房门,迦晚很是得意。
她果然是苗寨中最会蛊术的女子,这情蛊炼的可谓是相当成功。
不过,还差点火候。
得真正看到赵徽宁在她面前因为情欲失控的样子,这才是顶级的情蛊,这才是她要的“情蛊”啊。
这点雨露只是开胃前菜。
迦晚还不满足。
…
逃到没有迦晚的地方。
赵徽宁躁动的心才稍稍安定,她坐在沙发上,很是颓废。
用手指揉捏着眉心,赵徽宁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迦晚的面容,她很想将迦晚赶出去,可得到的却是相反的作用。
那个人不仅没有从她脑子里滚出去,反而得寸进尺的用手臂勾住她的脖颈,睡袍从背脊滑落,迦晚脚趾陷入被褥中。
她身体完全贴住赵徽宁,用着世间最为魅惑的声音说:“姐姐,其实你…对我也有感觉吧。”
“姐姐…为什么不敢承认?为什么要落荒而逃?为什么要将我一个人丢在卧室里…”
“我一个人很孤单的啊…姐姐…为什么不亲我…为什么不吻我…为什么…”
够了。
拇指狠狠的掐着自己,赵徽宁强硬打断浮想联翩,她觉得她现在该喝一杯意式咖啡让大脑彻底清醒,不去想这些不切实际乱七八糟的暧昧。
洗漱完毕,赵徽宁也顾不得今天请了假,她只想让自己彻底忙碌起来,这样才不会去想迦晚的种种。
打开电脑,赵徽宁刚忙碌起来,阿姨就蹑手蹑脚过来敲了门。
“徽宁,晚上吃什么?”
“是按照以前的菜谱,还是有什么需要我重新做的。”
听到阿姨这么说,赵徽宁又无法自拔的想起迦晚。
她在家的饮食是很规律健康的,就是简单的粗粮和补充肉质、蛋白。
基本不怎么沾油腻荤腥,也很少吃海鲜那一类的。
但,迦晚跟她的口味很不一样,迦晚不爱吃这些清淡的,只喜欢甜咸口。
“按照昨天的做吧,多加一道糖醋排骨,还做一份慕斯蛋糕。”
阿姨点头,识趣退下。
徽宁小姐不爱吃这些,特意叮嘱她做,想必是顾及那个被徽宁小姐带回家的孩子。
关于迦晚的到来,赵家众说纷纭,赵徽宁去景区初期可没少被那些刁民给为难。
这还能从山区带回一个要资助的孩子,搁谁谁都不信。
除非,赵徽宁这么小心谨慎的人,是被人下了降头。
不过赵家众人都更加倾向于赵徽宁是和她带回家的那个女子有什么关系。
至于是什么“关系”这并不难猜。
反正她们是把赵徽宁带回来的迦晚当做未来女主人伺候。
…
阿姨走后。
赵徽宁这下彻底连笔记本上传过来的文档都看不进去,她刚才匆匆忙忙逃离卧室。
也没有详细的检查迦晚情况到底如何,万一…小晚只是为了不让她担心,所以才对她说已经不难受了?
不行,她不能把小晚一个人丢在卧室。
责任感在心头翻涌,赵徽宁连笔记本电脑都没来得及关,直接合上。
她匆匆忙忙出了书房。
等意识回过神来时,就已经站在了卧房门口。
手指搭在冰凉的门把手上,赵徽宁又有片刻犹豫。
不,之前的种种暧昧旖旎,不过是刚睡醒,脑子还尚不清醒。
现在她喝了咖啡,神清气爽的,又怎么可能还会想那种事。
再说了,同住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难道她要一辈子躲着小晚不成吗?
定了心神。
赵徽宁重新打开卧房的门,坐在床上玩手机的迦晚好像早有预料赵徽宁会回来。
她将手机漫不经心丢在床上,站起身来,伸出双手,一下就将愣在门口的赵徽宁给拥进怀中。
情蛊效果不错。
在规定的时间内,她完美的药人终于又回到她的怀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