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卷接前世剧情,建议慎入。)
林间,溪水澄澈。
涓涓流淌。
金色的阳光落在溪边,数只小鹿啃食着嫩草。
桑芜摸着小蛇的脑袋,背上还背着竹篓,她挽着裤腿,竹篓里的药草一摇一晃,沾染着清晨的露珠。
踩着枯枝,桑芜轻轻一嗅,林间中浓厚的血腥味,让她顿感不对。
盘在手腕上的小蛇也立马警觉起来,它曲着身子,大有要保护好主人的意思。
“小草,你也察觉到不对了吗?”
桑芜低头一扫,只见不远处翠绿的叶片沾染着发黑的血渍。
好奇心升起,桑芜蹲下身,她用手指扒开枯枝树叶,找到地上铺满的白色蛛丝。
手指点着蛛丝,桑芜等了片刻,一只颤颤巍巍的小蜘蛛从洞里钻了出来,它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讨好似的往桑芜手上爬去。
“你是说,昨晚有人来过?”
“还把你的蛛丝捣毁了?”
顺着小蜘蛛指出的方向,桑芜一路朝前进。
沿着溪边往上走,血腥味越来越重,桑芜最后停下。
染了鲜血的白衣犹如雪中红梅,女人长发散开,倒在溪水边,她锁骨被利器硬生生割开一道狰狞的口子。
整个人惨白的犹如羊脂玉。
桑芜看到女人的面容,眼里带了光泽,她连忙快走几步,靛蓝色衣裙垂落的铃铛叮叮作响。
蹲下身,桑芜什么都没多想,伸手就捏住女人的手腕,感受着女人的脉搏。
“呼…她还有一口气。”
“应该能救活。”
桑芜想,反正她最近正在研制能愈合伤口的膏药,拿这女人做个药人,也无伤大雅。
将女人从溪水里捞出来,桑芜看着她湿漉漉的衣裳,就想将自己的外衫脱给她。
手指抠着女人薄如蝉翼的白袍,桑芜扫了一眼那傲人的身材,手上动作没停。
不知是擦到哪里,女人忽地睁开眼,她手指很有力道,一下就抓住桑芜“为非作歹”的手腕,将人狠狠往下一扯。
压根没设防备的桑芜抵不住眼前这貌美女子的力道,她身躯踉跄,就往下压去。
胸口轻蹭,桑芜怔住。
“你是前来…要我命的吗?”
白袍女子说话喘着气,她眉心一点红,单看外貌就知这女子来历不俗,定是个有身份地位的。
桑芜盯着她的脸,看得恍神。
眼前这白衣女子说的并不是苗话,不过,桑芜看她身上的装束也早猜出她并非是苗人。
“怎么,不回我话?”
另外一只带了刀伤的手掐住桑芜的脖子,白衣女子用了力道,似乎是恨不得将桑芜给活生生掐死,才能消解心头之恨。
“圣女大人!圣女大人!”
身后传来脚步飞踏的声音,两三名侍女外带两三名带刀的苗人,正双手叉腰喘着粗气。
“圣女大人!”
“您在哪儿啊!”
听到这连绵不绝的呼唤,白袍女子手指才略有松动,桑芜这时候也顾不得那么多,她伸手捂住白袍女子的口鼻。
一股奇异幽香传来,白袍女子眉头一蹙,还没来得及挣扎,整个人便再次昏睡过去。
“呼…还真是个烈性子。”
“不过我喜欢。”
桑芜从地上爬起来,她拍了拍长裙沾染到的杂草,干脆坐在地上,对山的那边应了一声。
桑芜:“我在这儿。”
不过就是偷溜出来挖几株药草,这群人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吗?
桑芜搞不懂她们。
听到桑芜熟悉的声音,跟随而来的一众苗人这才松口气,朝着桑芜的方向走去。
她们倒还真不是怕桑芜会被这林间的野兽给袭击,他们是知晓这几天寨子外面有不少武林中人路过。
说是有个魔教妖女逃到这里,那女魔头天生残虐,杀人不眨眼,不是什么好东西。
武功还是一等一的高,就连当今武林盟主都只能和她打个平分秋色。
要是让圣女遇到这样的危险人物,那可真就是他们的过错了。
“圣女大人,您这是…”
看到桑芜背上的女子,众人讶异。
更让他们担忧的是圣女大人的脖子上还带着些许红痕。
桑芜:“路上捡的,她还有一息尚存,我拿来试药。”
“怎么,你们有意见?”
苗人连忙摇头:“不,我们没有这个意思,圣女大人随意。”
“只是,圣女大人…这女子是何来历我们得向祭司汇报。”
身旁的苗人伸出手,想要接下桑芜背上的白袍女子,桑芜瞥他们一眼,却没有将女子交出去的打算。
桑芜:“这是我的人,跟祭司有何关系?你们既要眼巴巴的讨好祭司,也没必要跟着我。”
“今日我就不进山了,你们回寨子里。”
竹篓里的药草还没装满,桑芜找到了更有兴趣的,便也就打消了继续在山里采药的念头。
苗人还欲再劝,侍女却扯住他,看向他的眼睛,连连摇头。
低语:“你就莫要再惹是生非了,圣女决定的事情,就连祭司大人过来也未必能劝得动。”
“将这事悄悄汇报给祭司大人,在此之前,我们小心仔细些那个女人。”
“谨防她对圣女大人做出什么不测的事,才对。”
…
常年上山下山锻炼身体的桑芜即便背上背着女人,也依旧如履平地。
她轻哼着歌,回到了吊脚楼。
这时,太阳高照,清晨的露气退却,青竹随风摇曳,散着淡淡竹香。
“哎呀,这么湿可不行。”
“得换身干净的衣裳,然后再给她煮碗姜汤喝喝。”
桑芜想着,就嘱咐侍女去煮了姜汤,她翻箱倒柜找出自己的睡袍,对着女人比比划划。
她们身段差不多高,想来,女人穿她这身也不会太别扭。
想到刚才被女人掐住脖子,桑芜眼里露着兴奋,她倒不信中了她迷香的女人还能醒过来。
细长的辫子一摇一晃,上面缀着的蝴蝶,宛如活过来翩翩飞舞。
桑芜手指很长,因常年挖药材的原因,指甲修剪的圆润。
她一下就将女人腰间的白绸缎给扯开,忽然间看见…女人身上的莲花纹路。
特别妖艳、特别美丽。
停顿了片刻,桑芜还小心翼翼观察女人有没有醒过来。
得到女人并未醒过来的信息,桑芜这才接着往下给女人换衣裳。
将人剥得干净。
桑芜还略微不好意思。
她闭着眼,此地无银三百两道:“我知道你们汉人都介意这个,那我闭着眼给你换,你莫要生气…”
然而这句话说完,她身下的女子就睁开眼,直愣愣瞪着她。
似是受了莫大的屈辱。
要将她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