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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女孩惨白的脸色，以为她是被拆穿了心虚了，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失望。
他他以为她是一朵虽然贫穷但干净坚韧的白花，可没想到，她还是走错了路。
“念汐，你太让我失望了。”陆言之盯着她，语气沉痛，“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为了钱，你连底线都不要了吗？”
林念汐猛地抬起头。
她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没有。”
她的声音在发抖，但那双乌黑的眼睛却倔强地看着他。
“我没有被包养。我身上的衣服是我老公买的，那辆车也是我老公的。”
陆言之愣住了。
老公？
随即，他眼底的失望更浓了。
陆言之深吸一口气，“别再错下去了。”
“我会跟学校那边帮你求情，帮你保留学籍，帮你不被开除。”陆言之说，“但你得跟那老男人断了，别再执迷不悟了。”
“如果你缺钱，你告诉我，我可以帮你。”
陆家也是京市的豪门，她想要的生活，他也能给。
她是为了钱可以跟老男人在一起，那他给她想要的，她也可以跟他在一起。
此时陆言之脑中冒出这个想法的瞬间，他都有些意外。
他不是不喜欢林念汐么，那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不用。”林念汐深吸一口气，“我不需要你的帮助。”
说完，林念汐把手机塞给他，转身离开。
她挺直了纤瘦的脊背，一步一步走上楼梯。
周围那些探究、鄙夷的目光像密集的箭雨，从四面八方射过来。
“看，就是她。”
“还敢来上课啊？脸皮真厚。”
“离她远点，别沾了脏病。”
林念汐走进教室，原本喧闹的教室瞬间死寂。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她。
她走到自己的座位前。
桌面上，被人用红色的马克笔写了两个大大的字——【贱货】。
她的课本被扔在地上，上面全是杂乱的脚印。
林念汐站在桌前，浑身的血液一寸寸凉透。
她蹲下身，伸出发抖的手，去捡地上的书。
“啪。”
一只穿着十厘米细高跟的脚，重重地踩在了她的课本上。
林念汐抬起头。
林雪薇抱着胳膊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着一抹恶毒而痛快的冷笑。
林念汐蹲在地上，抬头对上林雪薇那张扭曲得意的脸。
林雪薇踩着课本的脚又碾了碾，鞋跟在纸页上戳出一个洞，“林念汐，全校都知道你是什么货色了。还来上课？你当这是你接客的地方？”
教室里静得落针可闻。
没人帮腔，也没人出声制止。几十双眼睛盯着这一幕，像看一场热闹的猴戏。
林念汐的手指攥紧了地上的书角。
骨节泛白。
她缓缓站起来。
动作很慢，但脊背挺得很直。
“把脚拿开。”
林雪薇没料到她会站起来，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加深：“你跟谁摆——”
“啪。”
林念汐一把推开林雪薇的肩膀。
力道不大，但足够果断。林雪薇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重心一歪，踉跄着退了两步，后腰撞在课桌角上，疼得龇牙。
教室里倒吸一片凉气。
林念汐弯腰捡起被踩烂的课本，拍了拍上面的灰，放回桌上。
“林雪薇。”她转过身，声音不大，眼神却冷得吓人，“论坛上那些照片是你拍的吧。”
她在学校里从来没得罪什么人。
而林雪薇却是一直跟自己作对一直欺负她。
所以，她怀疑这件事就是林雪薇做的。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干的？”林雪薇勾唇冷笑，“没有证据就别乱说。”
“不管是不是你，你造谣诽谤，已经对我的人格跟名誉造成了侮辱，”林念汐一字一句，乌黑的杏眸一片清冷，“这些都够我报警了。你会为你做的事付出代价。”
林雪薇的瞳孔缩了一下。
这小贱人身上竟然有这么强的气势？
林念汐环顾教室。
那些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同学，被她的目光扫过时，纷纷移开视线。
“一个匿名帖子，几张偷拍的照片，你们不管真相是什么就辱骂我，在课桌上写脏话，把我课本扔在地上踩。”她的嘴角扯出一个冷淡的弧度，“你们跟发帖的人一样，都是帮凶。”
教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有人低下了头，有人把玩弄手机的手缩了回去。
“我有权利追究你们的责任。”林念汐一字一句，冷声道。
以前她是任由被别人欺负的小可怜。
但现在不是了。
现在她长出了坚硬的铠甲。
她长出来了尖刺，谁伤害她，她的刺就会狠狠的扎向谁。
她再也不要懦弱。
一时间，大家伙面面相觑。
她们都没想到一向跟软包子似的林念汐身上竟然有这样的气势——
一时间，她们都有些被唬住了。
万一是假的，那她们刚才辱骂林念汐的话……那可要被追究责任的。
林雪薇冷笑一声，“什么责任？你都被实锤了！我们只不过说了实话而已。”
其余的人也反应过来。
“就是啊！这本来就是事实，又不是我们乱说的。”
“你敢做不敢当啊！不想被别人指指点点，那就别干这种丢人现眼的事啊！”
林念汐深吸一口气，正要反驳——
一个男生急匆匆的来到教室里，清了清嗓子。
“林念汐，校长让你去办公室。”
林念汐深深看了她们一眼，“我会证明我的清白。”
说完，她起身朝着校长办公室内走去。
“校长把她叫去办公室，肯定是要开除她了。”
一个女生开口。
“被人抓包还嘴硬，还那么理直气壮，也是没谁了！”
“校长最看重学校风气，她干出这种被包养的龌龊事，这要是能留得住学籍，我把课本吃了！”
“活该！谁让她那么虚荣，被开除也是活该！”
“就是，咱们学校的风气都被她带坏了！这件事传出去，咱们学校的女生都会被人打上被老男人包养的标签，咱们学校的名声就臭了，还连累我们学校的女生！”
林雪薇揉着后腰，看着林念汐离开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慢悠悠地开口：“这种品行不端的人，根本不配待在我们学校。”
陆言之脸色难看的朝着这边走了过来，见到这一幕，他大手攥住了林雪薇的手，“你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