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五点。
黑色的迈巴赫准时停在校门外的老地方。
林念汐拉开车门坐进去,熟练地窝进霍京墨怀里。
“老公,我报了周末的画画班。”她仰着小脸,语气欢快,“我小的时候就很喜欢画画,老师还夸我有天赋。”
“只是我爸妈去世后,我就再也没有机会碰画笔了。”
“我打算重新学画画!”
以前的她生存都是问题,更别提兴趣爱好了。
霍京墨顺势揽住她的腰,大掌揉了揉她的发顶。
“霍太太本来就很聪明,很有天赋。”
他空出另一只手,拿起身旁的一个深蓝色文件夹,递到她面前。
“看看这个。”
林念汐好奇地接过文件夹,翻开。
里面是一份打印得非常精美的表格。
表格上密密麻麻地排满了课程。
周一晚上:女子防身术。
周二晚上:普拉提一对一私教。
周三晚上:钢琴一对一私教。
周四晚上:英语口语。
周末除了她的油画班,还加了马术课、高尔夫和水肺潜水。
林念汐睁圆了眼睛,呆呆地看着那张表格。
“只有画画不够。”霍京墨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防身术用来保护自己。普拉提锻炼身体。”
他修长的手指点在“马术”和“高尔夫”上。
“这些,是带你去见识不同的人和事。拓宽眼界。”
林念汐看着他。
男人的神色认真,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他不仅给她无尽的财富和宠爱,还在教她怎么在这个世界立足。
他用自己的阅历和资源,为她铺设了一条通往更高处的阶梯。
这种感觉,不是金丝雀被关在笼子里。
而是被一双强有力的手,稳稳地托举到了云端。
“老公。”林念汐眼眶有点热,“做你的女儿一定很幸福。”
被这样温柔的爹爹宠爱着,从小到大要走的路都被铺好了,一定会很幸福。
霍京墨捏了捏小姑娘软糯的小脸,“你是我太太不是更幸福么?”
“老公像养女儿一样养你,老公还可以做一些daddy不能对你做的事。”
林念汐的脸瞬间红透,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
霍京墨眼底溢出笑意,顺势亲了亲她软白的手掌心。
男人湿濡的唇瓣落在掌心的瞬间,有些痒。
林念汐小脸更红了,她瑟缩着收回了手掌心。
“乖宝,”男人轻叹着,将小姑娘搂入怀中,让香香软软的小姑娘跨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他的宝贝真香。
就像是个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让人忍不住想好好品尝。
男人轻捏着她的下巴,就要吻上去的瞬间,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份暧昧。
林念汐拿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会是快递电话吗?
林念汐没多想太多,摁了接听键。
电话刚接通,听筒里瞬间爆发出林建成暴跳如雷的吼声。
“林念汐!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林建成的声音大得刺耳,带着气急败坏的疯狂。
震的林念汐的耳膜有些疼。
林念汐将手机离着自己的耳朵远了一点,将手机音量调低了。
“你翅膀硬了是不是?竟然敢报警抓雪薇!我告诉你,马上滚去警局签谅解书!把雪薇给我弄出来!”
林念汐的手指瞬间收紧。
“她涉嫌造谣诽谤,是警察带走她的。”林念汐声音发冷,“我不会签谅解书。”
“你敢!”林建成在电话那头砸了什么东西,发出巨大的声响,“林念汐,你别以为攀上什么高枝就能翻天了!你要是不把雪薇弄出来,我明天就去你们学校闹!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上学!”
林念汐小脸发白,她攥紧了手机。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过来,直接从她手里抽走了手机。
霍京墨靠在椅背上,深邃的黑眸覆上一层寒霜。他将手机贴在耳边,单手揽过林念汐的肩膀,将她按进怀里。
“去学校闹?”霍京墨开口,嗓音低沉,透着刺骨的冷意,“林建成,你大可以试试。”
电话那头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林建成愣住了。是个男人的声音。低沉,稳重,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你是谁?”林建成的声音警惕起来,“林念汐呢?让她接电话!”
“她没空听你乱吠。”霍京墨大掌安抚地拍着女孩的后背,语气平缓,“你刚才说,要找我太太麻烦?”
太太?
林建成想起今天下午论坛上的传闻。林念汐结婚了。
“你就是娶林念汐的那个老男人?”林建成冷笑出声,语气重新变得嚣张,“我告诉你,我是她大伯!她父母死得早,我就是她半个爹!你既然娶了她,就赶紧拿钱出来摆平雪薇的事!不然我让你们都没脸见人!”
霍京墨眼底凝起戾气。
“半个爹?”霍京墨冷嗤一声,“林家那家破公司,本季度的资金链已经断了。城南那个项目,合作方今天下午撤资了。”
电话那头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你、你怎么知道?!”林建成的声音瞬间变了调。这是公司最高机密,今天下午刚发生的事,连他老婆赵芸都不知道。
“我不光知道。”霍京墨语气漠然,不带一丝温度,“我还知道,明天早上开市,林家的股票会跌停。你的公司,明天就会正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你个人名下的房产和车子,会被银行强制执行。”
“你胡说八道!”林建成吼道,但声音明显在发抖,底气全无。
“是不是胡说,明天见分晓。”霍京墨声音冷酷,“林建成,敢动我太太,我有一百种方式让你在京市活不下去。这只是第一种。”
无形的恐惧顺着电波爬满林建成的全身。对方对他的底细了如指掌,甚至能一句话定下林家公司的生死。
“你到底是谁?!”林建成的声音彻底慌了。
“你不配知道。”
霍京墨直接挂断电话。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将那个号码拉入黑名单,。
做完这一切,霍京墨低头,看向怀里的女孩。
林念汐小脸发白,她双手死死攥着霍京墨的西装翻领,眼眶泛红,乌黑的杏眸里满是不安。
“他真的会去学校闹的。”林念汐声音发颤,“他那个人不要脸,为了林雪薇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怕他找你麻烦……”
霍京墨眼底的寒霜瞬间褪去。他轻叹一声,大掌捧起她的小脸,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眼角的红晕。
“乖,别怕。”男人的声音温柔下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他去不了学校。明天一早,他会有接不完的催债电话,应付不完的法院传票。他自顾不暇。”
林念汐眨了眨眼,眼泪要掉不掉。
“真的吗?”
“老公什么时候骗过你?”霍京墨低下头,薄唇落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以后遇到这种事,直接挂断,或者交给我。你不需要去听那些脏话。”
男人温热的气息包裹着她。
“汐宝。”霍京墨注视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你现在是霍太太。你有权利拒绝任何人,也有底气无视任何人。老公会保护你,你可以尽情地依靠我。明白么?”
你可以尽情地依靠我。
这句话砸进林念汐的心里,砸散了所有盘旋的恐惧。她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放松下来。
林念汐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男人宽阔的胸膛里。她双手环住他的精瘦的腰,用力点了点头。
“嗯。我明白了。”
女孩的声音软糯乖巧。霍京墨顺势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前排的司机眼观鼻鼻观心,平稳地驾驶着车辆。
“回家。”霍京墨下达指令。
迈巴赫驶入半山庄园。
夜幕降临,庄园内亮起暖黄色的地灯。
两人走进客厅,管家接过霍京墨的外套。林念汐换上软底拖鞋,正准备去餐厅看今晚有没有香喷喷的小蛋糕,手腕却被霍京墨拉住了。
“跟我上楼。”霍京墨牵着她,走向二楼的主卧。
推开卧室门,霍京墨拉着她走到沙发前坐下。
林念汐有些疑惑。她仰起小脸看着站在面前的男人。
霍京墨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伸进衣兜,拿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首饰盒。
他按下搭扣。
“啪嗒。”
盒子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两枚对戒。
一枚男戒,设计简约,戒圈内侧镶嵌着一颗极小的黑钻。一枚女戒,主钻是一颗切割完美的爱心粉钻,周围簇拥着细碎的白钻,戒圈纤细精致,极其贴合林念汐的气质。
林念汐睁圆了眼睛。
“这是……”
“结婚戒指。”霍京墨在沙发前单膝蹲下,视线与她平齐。
男人深邃的黑眸里倒映着女孩惊讶的脸庞。
“领证那天太仓促,没来得及准备。”霍京墨嗓音低沉,带着一丝歉意,“珠宝店的款式配不上你。我找了设计师定做,今天下午刚做好空运送来。”
他取出那枚粉钻女戒,托起林念汐的左手。
“霍太太,虽然迟了几天。但该有的仪式,一样都不会少。”
林念汐看着那枚闪烁着璀璨光芒的戒指,心脏跳得飞快。她一直以为,他们只是契约婚姻,领个证就算走完流程了。
她从来没奢望过会有钻戒,会有这些寻常夫妻才有的仪式感。
“喜欢么?”霍京墨问。
“喜欢。”林念汐重重点头,眼底泛起水光,“很喜欢。”
霍京墨唇角微勾。他将那枚戒指缓缓推入她左手的无名指。尺寸刚刚好,严丝合缝。
戴好后,霍京墨没有松手。他低头,薄唇印在她戴着戒指的无名指上。
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传遍全身。
林念汐脸颊泛红。
她抽出手,从盒子里拿出那枚男戒。
“我给你戴。”
女孩的声音细软。她学着他刚才的样子,托起他宽大温厚的手掌,将男戒推入他的无名指。
两只戴着婚戒的手交叠在一起。粉钻与黑钻交相辉映。
霍京墨反手握住她的手,稍一用力,将她从沙发上拉了起来。林念汐顺势跌进他怀里。
男人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似昨晚那般带着强烈的侵略性和失控感。它极其温柔,极其缠绵。霍京墨含着她的唇瓣,细细碾磨,舌尖撬开她的牙关,耐心地勾勒着她的气息。
林念汐双腿发软,双手攀住他的肩膀,仰着头回应他。
卧室内的温度逐渐升高。
一吻结束,林念汐靠在霍京墨怀里喘息。她白皙的脸颊染着绯色,乌黑的眼眸水光潋滟。
霍京墨拇指指腹擦过她湿润的唇角,嗓音暗哑。
“饿了么?”
林念汐摸了摸肚子,诚实地点头:“饿了。”
“下楼吃饭。”霍京墨牵起她的手,“吃完饭,看你的礼物。”
“还有礼物?”林念汐惊讶。
“嗯。”霍京墨牵着她往外走,“画板和颜料。让人送过来的,放在书房了。”
林念汐眼睛亮了。她抱住霍京墨的手臂,声音甜得发腻:“老公,你真好。”
霍京墨揉了揉她的发顶,眼底满是纵容。
同一时间。
京市城南,林家别墅。
林建成把客厅里能砸的东西全砸了。
一地狼藉中,赵芸坐在沙发上抹眼泪。
“你砸东西有什么用!雪薇还在警局里关着呢!”赵芸哭喊道,“你不是给林念汐打电话了吗?她怎么说?”
“那个小贱人长本事了!”林建成双眼通红,胸口剧烈起伏,“她找了个男人!那个男人说,明天要让我的公司破产!”
赵芸愣住了,随即尖叫起来:“破产?他以为他是谁啊!他说破产就破产?林建成,你是不是被他唬住了!”
林建成咬着牙,没有说话。他心里没底。那个男人的语气太笃定,太高高在上。
就在这时,林建成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公司财务总监。
林建成手一抖,按下接听键。
“林总!出事了!”财务总监的声音透着绝望,“银行那边刚才下达了通知,中止我们所有的贷款授信!而且,之前几家说好延期付款的供应商,突然联合起来向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我们的公司账户,就在刚刚,被全面冻结了!”
手机从林建成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屏幕碎裂。
林建成瘫坐在地。
那个男人没有唬他。
林家,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