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汐回过神。她把小银勺放回瓷盘,摇摇头,仰起小脸冲他甜甜地笑。
“没有呀,很开心。蛋糕特别甜。”
她不想让他察觉到自己那点心思。既然是契约婚姻,她就该做好霍太太的本分,享受他提供的庇护,不去奢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霍京墨拿过纸巾,动作自然地擦掉她唇角沾着的一点奶油。
“吃完去换衣服。”他把纸巾扔进垃圾桶,“带你出海。”
下午两点,一艘三层豪华私人游艇驶离港口,停泊在深海区。
海风迎面吹来,带着咸湿的气息。
林念汐换了一件轻便的白色防晒服,戴着一顶戴着蝴蝶结的宽檐草帽,下身是一条鹅黄色的裙子,她看起来明媚又灵动。
此时,她趴在游艇的护栏上往下看。海水蓝得发黑,深不见底。
霍京墨从舱内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根专业的碳素海钓竿。
“过来。”他朝她招手。
林念汐小跑过去,满脸好奇地盯着他手里的鱼竿:“我们要钓鱼吗?”
“教你。”
霍京墨把鱼竿塞进她手里。林念汐刚握住,男人就从身后贴了上来。
他双臂环过她的肩膀,宽大的手掌直接覆在她的手背上。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男人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清冽的雪松香气混着海风的味道,将她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左手握住轮座,右手放在这里。”霍京墨低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说话时,胸腔的微小震动透过薄薄的衣料传导过来,烫得林念汐耳根发热。
她乖乖照做,身体却绷得很紧。
“放松。”霍京墨捏了捏她的手腕,“手腕别用死力。看准方向,抛。”
他带着她的手,用力一挥。
鱼线带着鱼饵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噗通”一声落入远处的海面。
接下来就是等待。
林念汐靠在霍京墨怀里,被他温热的体温包围着,时间流逝得并不难熬。
海面波光粼粼。
突然,手里的鱼竿猛地一沉,竿尖弯成了一个夸张的弧度。一股巨大的拉力从水下传来,林念汐差点被拽得往前跌倒。
“咬钩啦,老公,咬钩啦!”女孩开心的从男人怀里跳起来。
“稳住底盘。”霍京墨反应极快,单臂死死勒住她的细腰,另一只手覆上她握着摇柄的右手,“跟着我的节奏,往回摇。收线。”
水下的鱼力气极大,拼命挣扎。
林念汐咬着牙,跟着霍京墨的力道一圈一圈地转动渔轮。两人的手臂紧贴在一起,肌肉的张力在空气中拉扯。
几分钟后,一条半人长的大鱼被拖出水面,在阳光下翻腾着银色的鳞片。
旁边的船员立刻拿抄网将鱼捞上甲板。
“是一条黄鳍金枪鱼!”船员笑着报喜。
林念汐扔下鱼竿,兴奋地转过身,一把抱住霍京墨的腰,仰着莹白的小脸,笑的眉眼弯弯。
“老公我钓到了!好大一条鱼!”女孩乌黑的杏眸亮晶晶的,脸颊因为用力而泛着健康的粉红。
霍京墨顺势搂住她,护着她不让她摔倒。
他低头,在她被海风吹乱的发顶亲了一下,嗓音里浸满笑意:“我的霍太太真厉害。”
她只是这样抱着他,闻着她身上香香软软的味道,摸着她柔软纤细的腰肢,他就忍不住想……
男人俯身在女孩耳边低声道,“汐宝,你知道老公现在最干什么么?”
他那低醇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声音很苏。
很撩。
光是听着,林念汐就耳朵根酥酥麻麻的。
有些痒。
“什么呀?”女孩眨巴着乌黑的杏眸望着他,声音甜糯。
“你。”
男人那性感的声音落在她耳边。
林念汐小脸唰的一下更红了。
像熟透了的樱桃。
“你刚刚抱着我,”那人声音沙哑了几分,“老公就想抱着你颠勺。”
林念汐小脸更烫了,他怎么什么话都说啊。
他知不知羞啊。
她踮起脚尖,连忙伸出手,捂住男人那性感的唇。
“不准说。”女孩湿漉漉的杏眸又羞又恼的瞪着他。
这里还有别人呢。
要是被别人听到了那她没法做人了。
“好,我不说了。”男人那深邃的眸含笑望着她。
小姑娘这才松开他的唇。
“霍太太,肚子饿不饿?”男人说。
“有一点点。”林念汐小脸红红的。
“那我们去吃饭。”男人大手牵着女孩柔软的小手,带着她朝餐厅处走去。
……
晚餐就在游艇的露天餐厅解决。
那条刚钓上来的黄鳍金枪鱼被私厨当场处理,最肥美的腹肉切成晶莹剔透的厚片刺身,整齐地码放在铺满碎冰的瓷盘里。
餐桌上还摆放着波士顿大龙虾,帝王蟹,黑松露鱼子酱,法式鹅肝,蓝莓盘挞。
林念汐夹起一片,蘸了一点现磨山葵和酱油,送进嘴里。
肉质肥嫩,入口即化,鲜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
“好好吃!”她满足地眯起眼睛,腮帮子鼓动着。
跟着霍先生,她吃了好多以前没吃过的好吃的。
大馋丫头这下满足了。
亏待什么也不能亏待了她的嘴巴。
她得多炫一点。
“真是个馋丫头。”男人好笑又宠溺的望着她,“喜欢吃那就多吃一点。”
看着她吃,他的食欲也变得好了许多。
这顿饭,林念汐吃的很满足。
晚上九点,两人回到酒店的总统套房。
晚上九点,总统套房。
林念汐玩了一天了,身上出了不少汗,她朝着浴室内走去。
等浴室门关上,水声响起,霍京墨走到外间的办公区。
他打开电脑,接入霍氏集团的跨国高层视频会议。
屏幕上切分出几十个小窗口,各个分公司的高管正襟危坐。
霍氏下半年的战略并购案进行到了关键阶段,几个大区的负责人汇报时都提心吊胆。
霍京墨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防蓝光眼镜。
他没说话,只是翻看着手里的财务报表。
气压很低。
欧洲区总裁正在汇报利润下滑的原因,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霍总,受汇率波动和本土政策收紧影响,第三季度的净利润比预期低了两个点。我们已经启动了紧急预案……”
霍京墨手指敲了敲桌面。
“两个点。”他声音平缓,听不出喜怒,“这就是你们给董事会的答卷?政策收紧是上个月才发生的事?风险评估团队都在吃干饭?”
欧洲区总裁语塞,大气都不敢出。
几十个高管噤若寒蝉。谁都清楚,霍京墨工作时的脾气算不上好。这位掌权人对数字有着近乎变态的敏锐度,任何借口在他面前都无处遁形。
会议室的空气冷得掉渣。
就在欧洲区总裁准备挨骂的时候。
不远处的浴室门被拉开了一条缝。
水汽顺着门缝飘出来。
“老公。”
女孩软糯娇气的嗓音,穿透了套房安静的空气,清晰无比地传进了电脑麦克风。
“帮我拿一下内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