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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脑海中不可控制地浮现出两人同床共枕的画面。
她睡着了。
她躺在那个男人的怀里。
她叫那个男人老公。
她以前不是喜欢他的么？
为什么会突然嫁给别人……
此时，陆言之的手机响了下，是朋友发来的消息。
【你之前托我查的事我查到了，前阵子林念汐的奶奶生了重病，她大伯一家人不愿意出钱，反而还把林念汐卖给了个王老板，后来那个王老板入狱了，林念汐的奶奶也被安排到了好的医疗机构里摆脱了她大伯一家人。】
所以……是因为嫁给那个男人，她才摆脱困境的么？
所以……她是不得不嫁给那个男人……
她跟那个男人根本没有感情。
而且对方还是个老男人。
他们能有什么共同语言？
陆言之勾唇冷笑一声。
他重新拿起手机，手指飞快地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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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京墨这边。
他本已经放下手机，准备搂着怀里的人入睡。
林念汐在他怀里睡得很沉，小手无意识地攥着他睡衣的衣角，呼吸绵长而均匀。
“嗡——嗡——”
手机连续震动了两下。
霍京墨眉心微动，伸手拿过来。
屏幕上，陆言之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我知道了。念汐是被逼无奈才嫁给你的。如果不是她家里出事，她根本不会嫁给你这个老男人。】
霍京墨眉心紧拧。
的确，汐宝嫁给他是被逼无奈。
【你有钱又怎样？你有的我陆家也有。而且我比你年轻，我跟念汐是同龄人，我们有共同话题，有共同的圈子。你跟她在一起估计连天都聊不到一块儿去吧。你们之间有代沟的吧？你知道emo是什么意思么？你知道YYDS是什么意思么？你知道肉肉肉是什么意思么？你连这些都听不懂吧？】
【一个二十岁的女孩跟一个老男人待在一起，她能开心到哪里去？】
“老男人”三个字映入眼帘时，霍京墨的眼睫微微一颤。
他往下看。
霍京墨一字一句把这几条消息从头到尾看了几遍。
他冷峻的面上没什么情绪，可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分。
他比他的小妻子大了整整十岁。
这是事实。
起初他并不介意这个事实，但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用这种口吻挑衅——
霍京墨性感的薄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直线，下颌线绷紧，眸色冷了几分。
【年轻并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资本。谁都会有老去的一天。】
【等你到我这个岁数，能取得我如今的成就？】
【是谁给你的自信？是陆氏这个不入流的末等企业么？】
【你父亲正在寻求的合作，我一句话就可以决定生死。别说是你，你父亲都没资格站在我面前见我一眼。】
【而你，却在我面前叫嚣，你哪来的资本？】
陆言之看着这几条消息，瞳孔猛地一缩。
他手心沁出了一层薄汗。
对方是什么样的存在，竟然有这么可怕的实力？
但对面的消息继续发来，深深的刺痛了陆言之的心。
【年轻小孩喜欢的网络用语我不懂，但我可以学。】
【她想要的任何东西，我买得起。她想去的任何地方，我带得了。她想站的任何高度，我托举得动。】
【我的阅历，我的资源，我的经济实力，对她而言是全方位的庇护。我可以替她挡掉所有的风雨，也可以培养她成为任何她想成为的人。】
【你呢？】
【一个还在靠家里给生活费的学生，你有什么资本有什么实力？】
陆言之的手指僵在屏幕上。
他张了张嘴，想打字反驳，但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半天没有落下去。
他发现自己——
无话可说。
就在他沉默的这几十秒里，对面又发来了一张照片。
陆言之下意识点开。
照片是从上往下的俯拍视角。
昏黄的床头灯光下，锦被半掩。
林念汐蜷在一个男人的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膛，一只手攥着他深色的睡衣衣角，像是在攥着什么舍不得放开的东西。她的眉眼舒展，睡颜恬淡，温柔。
乖巧的要命。
男人的脸没有入镜。
但那只搂着她肩膀的手清晰可见——骨节分明，指节修长，小臂的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将女孩整个人牢牢地圈在怀中。
那种姿态，是绝对的占有，也是绝对的保护。
看这老男人的身材……保养的很不错。
而他一个男大学生，都没有这么多的肌肉线条……
没有那么大的胸肌……
照片下方跟着一行字：
【看到了么？我太太在我怀里睡得很安心。】
【我们感情很好。】
【以后，不要再打扰她了。】
陆言之死死盯着那张照片。
盯着林念汐那张安静的睡颜。
盯着她攥住那个男人衣角的手。
她以前从来没有在他面前露出过这种……毫无防备的、依赖的神态。
从来没有。
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这一幕深深的刺痛了他的眼。
那个老男人……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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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京墨这边。
他删掉并拉黑陆言之的微信。
此时，怀中的女孩睡梦中又往他怀里拱了拱，鼻尖蹭了蹭他的胸口，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话。
霍京墨的眼神终于从冰冷中缓和下来。
他收紧手臂，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闭上了眼。
“老男人”这个词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他很老么？
他有那么老么？
霍京墨悄无声息地掀开被子，走下床。
他随手拿了一件黑色睡袍披在身上，走到外间的露台。
海风吹拂，带着咸湿的气息。
霍京墨拿起自己的手机，拨通了陈铭的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霍总。”陈铭的声音清醒且专业，随时待命。
“查一个人。”霍京墨单手撑着露台的栏杆，目光看着远处漆黑的海面，“京华大学大二，陆言之。”
陈铭立刻记录：“好的，霍总。重点查哪个方面？”
“查他跟太太之间，发生过什么。”霍京墨的声音很冷，“所有的交集，事无巨细，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报告。”
“明白。”陈铭应下。
“另外……”霍京墨抿唇，“给我准备一套抗衰护肤品，抗衰面部护理。”
陈铭：“……？”
啥？
他是耳朵出了幻觉么？
霍总大半夜的要抗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