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庄园。
夜深了。
林念汐坐在书桌前,盯着平板电脑上的科目一模拟题库。霍京墨不在家,她把时间塞得满满当当。
连续几天的高强度连轴转,体力消耗极大。她脑袋一点一点,最后实在撑不住,趴在桌面上睡了过去。
呼吸清浅,乌黑的卷发散落在白皙的侧脸上。
第二天清晨。
林念汐被闹钟叫醒。她揉了揉眼睛,拿起手机。
她昨晚发给奶奶的消息,依旧没有回复。
林念汐眉头蹙起。她点开对话框,敲字:【奶奶,您回疗养院了吗?】
发送。
等了五分钟,没有动静。
也许老人家还没睡醒。林念汐压下心头的异样,起身洗漱。今天上午要考科目一,下午还要去驾校练车。
她必须把手头的事情做好。
霍先生教过她,遇事不能自乱阵脚。
上午十点,车管所考场。
林念汐满分走出考场,但她不能停,她还要去练科目二。
她急匆匆的去往驾校练车。
路上,林念汐看着手机,奶奶依旧没有给她发消息。
这是怎么了?
奶奶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
同一时间,城郊废弃居民楼。
一楼出租屋最里面的小隔间,没有窗户,空气浑浊闷热。
林老太太蜷缩在地上。
整整一天一夜,滴水未进,粒米未沾。七十岁的老人,本就刚做过手术不久,加上昨天摔那一跤,此刻已经虚弱到了极点。
她嘴唇干裂起皮,呼吸微弱。
“吱呀——”
木门被推开。走廊昏暗的光线漏了进来。
林建成居高临下地看着老太太,“一天一夜了,饿坏了吧?”
老太太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目光落在林建成脸上,没有一丝温度。
她干裂的嘴唇紧闭,没张口。
林建成冷笑一声,“我再问你最后一次,那个电话,你打还是不打?”
“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老太太盯着他,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一字一顿:“你,做、梦。”
“好。很好。”林建成咬牙点头。
赵芸从门外挤进来,双手叉腰,冷笑连连。
“建成,我就说这老东西不见棺材不掉泪。跟她废什么话?”赵芸转头冲外面喊,“雪薇!把东西拿进来!我倒要看看,这老不死的骨头能有多硬!”
一阵脚步声响起。
林雪薇走进隔间。她手里捏着一根生锈的缝衣针。针尖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令人胆寒的冷光。
林老太太虚弱地睁着眼,看着步步逼近的孙女。
“你要干什么……”
“奶奶,您别怪我。”林雪薇走到她面前,嘴角扯出一抹恶毒的笑,“谁让你这么偏心呢?林念汐那个贱人现在吃香的喝辣的,我们一家人却要躲在这种老鼠洞里。你只要开个口,要个五千万,咱们大家都好过。”
林雪薇猛地伸手,一把攥住老太太干枯的左手。
力气极大,老太太根本挣脱不开。
“放手……”老太太喘着粗气。
“你要是不打这个电话,我就用这根针扎下去。”林雪薇将针尖对准老太太食指的指甲缝,“十指连心。什么时候扎得你愿意要钱了,我就什么时候停下。”
林老太太浑身发抖。
她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孙女。那张年轻的脸上,找不到一丝人性,只有赤裸裸的贪婪和狠毒。
这就是林家养出来的种。
简直都坏透了,烂透了。
老太太闭上眼,声音虽然微弱,却透着决绝,“你就算是扎死我,我也不会帮你们这一窝畜生去害汐汐。”
林雪薇冷笑一声,面色狰狞她手腕用力,生锈的缝衣针狠狠刺入老太太食指的指甲缝里!
“呃——”
老太太喉咙里发出一声凄厉的闷哼。十指连心,剧痛瞬间从指尖传导至四肢百骸。
冷汗“唰”地一下浸透了她后背的衣料。
针尖刺破血肉,暗红色的血珠顺着指甲盖渗了出来。
林雪薇拔出针,没有停顿,对准中指的指甲缝,再次狠狠扎了进去!
“打不打?!”林雪薇狰狞的笑着逼问。
老太太浑身痉挛。她死死咬着牙关,口腔里尝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一丝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不、打。”
“好!我看你能扛几下!”
林雪薇手起针落,无名指、小指……一针比一针狠。
隔间里回荡着针尖刺入皮肉的微小声响,和老太太痛苦压抑的喘息声。
赵芸站在一旁看着,露出快意的冷笑。
这老东西真是欠收拾了!
林建成别过头,点了一根烟,猛抽了一口,权当没看见。
五根手指,全被扎出了血窟窿。
老太太痛得几近昏厥。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林雪薇那张扭曲的脸变成了重影。
她脑海里浮现出林念汐小时候的模样。
十岁的小丫头,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端着一碗凉透的剩饭,躲在厨房的角落里吃。看到她来,小丫头赶紧擦干眼泪,扬起一个讨好的笑:“奶奶,汐汐吃饱了。”
她这辈子没能护住那个可怜的孩子。
那孩子太命苦了……
现在,孩子好不容易脱离了苦海,找了个能给她撑腰的男人。她就是死,也绝不能成为拖累孙女的累赘。
“汐汐……”老太太嘴唇蠕动,吐出两个微弱的字音。
她再也支撑不住,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