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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的话，她想长长久久的待在他身边。
待一辈子。
但她知道这不现实。
两日后。
京城，南锣鼓巷深处。
黑色迈巴赫停在巷口。霍京墨牵着林念汐，踏入一座古朴幽静的四合院。
院内，几名穿着粗布工作服的工人正围着水切机，战战兢兢地切割原石。气氛压抑，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是章崇山章老的隐居地。”霍京墨低声开口，“国宝级珠宝设计与鉴定泰斗。国内排名前十的珠宝品牌，有四个的首席设计师是他教出来的。”
话音刚落，正堂的门帘被掀开。
章崇山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对襟大褂，背着手走出来。老头子头发花白，眼神却锐利如鹰。
听完霍京墨的来意，章崇山脚步一顿。他冷着脸，目光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了林念汐一眼。
“霍总。”章崇山冷哼一声，语气透着浓浓的讥讽，“我这里是雕琢艺术的地方，不是给豪门阔太玩票的托儿所。你霍氏有钱，大可以去国外请那些所谓的名师，别来糟蹋我的院子。”
林念汐站在霍京墨身侧，脊背挺直，没有说话。
章崇山转身走到石桌旁，随手将一个垫着黑丝绒的托盘推了过来。
“想做我的徒弟，只看天赋。”章老干瘪的手指敲了敲桌面，“这盘子里有十几颗红宝石原石。一分钟内，不借助任何仪器，挑出里面唯一一颗缅甸无烧鸽血红。挑不出，哪来的回哪去。”
四合院内瞬间死寂。
站在霍京墨身后的陈铭也微微皱眉。这托盘里的原石大小、颜色几乎一模一样。里面混杂着极品尖晶石和高科技合成红宝。别说一个外行，就是入行十年的资深鉴定师，也必须借助显微镜和光谱仪才能分辨。
让一个毫无经验的小姑娘肉眼一分钟挑出，这根本是明晃晃的刁难。
霍京墨眼眸微沉，正欲开口。
林念汐却轻轻挣开他的手。
她没有退缩，直接走上前，目光专注地扫过托盘。
作为天才画师，她对光影和色彩的感知力早已达到变态级别。普通人眼里的“红”，在她眼里，是成百上千种光谱折射的组合。
三十秒。
林念汐果断伸出手，两根白皙的手指捏起其中一颗原石，迎着初冬的阳光。
“是这颗。”她声音清脆，没有任何犹豫。
她指着托盘里剩下的石头，语速极快：“这几颗虽然红，但内部折射的冷光偏紫，是尖晶石的特征。那几颗色带过于均匀死板，缺乏自然生长的断层张力，是合成的。”
四合院内鸦雀无声。
几个学徒齐刷刷地凑上前，看清她手里的那颗原石后，纷纷瞪大眼睛。
“真的是那颗鸽血红……”
“她怎么看出来的？连放大镜都没用！”
章崇山原本轻蔑的眼神瞬间凝固。他眉头微挑，眼底闪过一抹极难察觉的错愕。
但他很快冷哼一声，死鸭子嘴硬：“瞎猫碰上死耗子，色感好点罢了。做珠宝设计，光会看颜色可不够。”
章老转身大步走进正堂。片刻后，他拿出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啪”地一声拍在石桌上。
这是一块布满杂色、裂纹交错的翡翠“废料”。
“既然色感好，那就现场给我出个设计方案。”章崇山盯着她，“这块料子，我卡了三年都没法下刀。你怎么救？”
这是一道真正的死题。
林念汐没有废话。她拿起那块废料端详了片刻，直接从包里拿出平板电脑。
数位笔在屏幕上飞速舞动。
她没有刻意避开那些难看的杂色和裂纹，而是顺势而为。杂色被她巧妙地勾勒成枯木的阴影，而那些交错的裂纹，则变成了破茧重生的蝴蝶翅膀脉络。
极具冲击力的冷暖色彩在屏幕上激烈碰撞，一种向死而生的生命张力跃然而出。
十分钟后。
林念汐停下笔，将平板递过去。
章崇山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下一秒，老头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站直了身体。
他双手一把抓过平板，干瘪的手指微微颤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幅充满生命张力的草图，眼睛瞪得像铜铃。
全场学徒被师父的失态震住，大气都不敢出。
章崇山内心的狂喜几乎要冲破胸膛。
化腐朽为神奇！这等构图和色彩把控，简直是百年难遇的天才！他找了半辈子的衣钵传人，居然真的自己送上门了！
但他死死咬着牙，强压下疯狂上扬的嘴角。
“啪。”
章崇山把平板往桌上一扣，板起脸，傲娇地清了清嗓子。
“马马虎虎吧，勉强算有点灵气。”老头背着手，下巴微抬，“看在霍总的面子上，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你这个笨徒弟了。明天早上八点，准时来这扫院子！”
霍京墨将老头的失态尽收眼底。
他看破不说破，深邃的眼底满是对女孩的纵容与骄傲。大掌揽过林念汐的细腰，嗓音平稳：“多谢章老。”
迈巴赫驶离南锣鼓巷。
车子刚走，章崇山立刻转身，“砰”地一声锁上四合院大门。
他掏出手机，点开微信里名为【全国顶级珠宝泰斗交流群】的群聊。
手指飞快操作。
九张图片瞬间发送。全是林念汐刚才画的“破茧成蝶”草图，以及那块五千万天空蓝翡翠的切石照片。
章崇山疯狂输出：【老夫刚收的关门弟子！绝世色感！化腐朽为神奇！你们这群老骨头就眼红去吧！哈哈哈哈！】
群内瞬间炸锅。
【卧槽！老章你哪找的怪物？这色彩张力绝了！】
【五千万的天空蓝？盲切的？！】
【老章，徒弟让给我，我出五千万拜师费！】
各大佬疯狂刷屏嫉妒。消息像长了翅膀，迅速传遍整个京城顶层珠宝圈。
N.X品牌甚至还没正式注册，其背后的神秘主理人，便已在这个圈子里声名大噪。
……
京郊别墅。
衣帽间内，灯光璀璨。
乔澜穿着一袭高定礼服，正在为即将出席的国际电影节红毯挑选珠宝配饰。
她的御用珠宝设计师，同时也是泰斗交流群成员之一的徐老，正满脸激动地举着平板电脑走进来。
“乔女士，您看看这个。”徐老将屏幕递过去，声音发颤，“章崇山那老头刚收的关门弟子画的草图。这设计，这色彩，简直是神迹！”
乔澜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
目光触及屏幕的瞬间，她端着咖啡杯的手猛地一顿。
破茧成蝶。
那种极具压迫感又透着疯狂生命力的冷暖色调碰撞，像极了她花十万块钱买下的那幅“母子图”的笔触。
乔澜死死盯着那张草图，眼底满是惊艳与震撼。
“不惜一切代价。”乔澜放下咖啡杯，语气决绝，“给我查出章老这个关门弟子的身份！我要重金把她挖过来，做我的私人设计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