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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蜂窝煤彻底晒干晒硬。
姜岁杳迫不及待拉着裴止试用，果不其然，比一般的煤炭更加耐烧，且火力旺。
“太好了，我们成功了。”
姜岁杳兴奋的扯着裴止的衣袖，“我们成功了！”
裴止眼神温柔的看着她，再不见之前的厌恶与淡漠。
“杳娘真厉害。”
两人拿了二十块煤，坐牛车去找陈嘉。
初雪过后。
温度越发的低。
赈灾的事要提前准备起来，不然到寒冬就来不及了。
陈嘉这些天忙得晕头转向。
听到下面人禀报，裴止求见。
陈嘉心中疑惑。
对于裴止，他欣赏他的才学，敬佩他的人品，期待来日与他共处朝堂。
“快将他请过来。”
手下人将裴止和姜岁杳带到陈嘉的会客室。
“仲淮，姜娘子，许久未见。”陈嘉主动向两人打招呼，“许久未曾吃到姜娘子的辣味鸭，我与夫人可是甚为想念啊。”
姜岁杳轻笑，“我惦念着婉姐姐可能想念这口，特意带了不少给她。”
“杳妹妹惦记我，我也记得杳妹妹爱吃玉带糕，家中时常备着，就等着杳妹妹上门呢。”
李婉人未至，声先到。
却原来是陈嘉从下人口中得知裴止带了姜岁杳过来，于是便让人去请夫人。
四人简单寒暄后。
裴止便提起了正事。
“子若，我有一物，若是献出，于民有利，能让百姓好好过个冬，只是不知......”
闻言。
陈嘉脸上表情立刻收敛，他盯着裴止，语气严肃。
“仲淮所言为真？”
裴止点头，“我与杳娘此番前来，正是为了此事。”
“只是此事事关重大，不知子若在朝中可有说的上话的人，若是贸然献上，怕是......”
裴止说的含蓄。
陈嘉哪里不明白他的意思。
手中有宝是一回事，能不能护住又是另一回事。
陈嘉道，“实不相瞒，我乃次辅李应恺门生，若是仲淮信得过，或可一试。”
李？
姜岁杳心思百转。
婉姐姐恰好姓李，两者或许有些关联。
她很好隐去了自己的思索，只安静听着两人谈话。
裴止看了眼姜岁杳道，“说来，此事是杳娘想出来的。”
陈嘉和李婉微微惊讶。
李婉道，“不知杳妹妹又想了什么惊奇点子？”
李婉对她的认知还停留在性格坚韧，是个会做饭的小娘子。
姜岁杳将他们带来的蜂窝煤展示给两人看。
“此煤七粉三泥，中空多孔，一块可抵三块柴炭，且火力匀，烟少灰少，轻快省便。”
陈嘉拿着蜂窝煤端详，外面倒是看不出什么，的确如姜岁杳所说的那般，中空多孔。
裴止道，“子若一试便知。”
陈嘉吩咐人将炭换成两人带来的蜂窝煤。
等待期间，李婉将玉带糕推到姜岁杳面前。
“杳妹妹果然聪敏，既能做出辣味鸭，又能研制出利民惠民的煤炭。”
姜岁杳谦虚道，“我也是拾人牙慧罢了，婉姐姐莫要取笑我。”
很快，蜂窝煤的优点便显现出来了。
首先是烟气清淡，燃烧干净，不呛人；且易点燃，火力均匀，不爆不溅；院内屋角皆可存放，干净整洁。
再加上那句‘一块可抵三块’，陈嘉的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他当即起身，冲二人深深行了一礼，“我替永安百姓及天下百姓谢过姜娘子大义。”
她能研制出这样的煤炭却不藏私，直接贡献到县衙，足见高义。
有了这煤，百姓不愁过冬了。
姜岁杳连忙将人扶起，“大人折煞妾身了，我只是略尽绵薄之力，不敢受大人的礼。”
李婉忙道，“要的，杳杳此举，乃天下之幸。”
陈嘉问道，“此煤可有名字？”
姜岁杳看向裴止。
她倒是没想过给煤炭取名字，毕竟她的认知里，这就叫蜂窝煤。
裴止在她开口前，抢先一步，“岁见煤，如何？”
年年岁岁常相见。
既贴合了冬季用煤，又带上了姜岁杳的名字。
别人一提起岁见煤，便知这是她研制的。
陈嘉手掌一合，道，“好名字！”
“我这就给恩师写信，将岁见煤的事情上表朝廷。”
陈嘉说做就做，直接抛下堂内三人，回到书房去写信。
李婉哭笑不得，替他周全。
“他就是这样的性子，这些天，他为了永安县过冬的事愁坏了，你们带来的岁见煤刚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他心里高兴着呢。”
姜岁杳道，“有这样的县令，是我们永安县百姓的福气。”
李婉亲昵的拉着她的手，“今天你们一定要留下用午饭，可不能在推脱了。”
姜岁杳不好在拒绝，便点头应下。
岁见煤的制作方法由裴止写下，姜岁杳誊抄，带了过来。
陈嘉打开，首先看到的是姜岁杳颇具风骨的字迹。
他有些惊讶，“姜娘子学过书法？”
姜岁杳看向裴止，笑道，“都是二郎教的好。”
裴止回应，“是杳娘有天赋。”
看着两人互夸，陈嘉莫名有些酸。
待回去后，他也要和夫人红袖添香！
四个人一同吃过午饭后，裴止和姜岁杳便打算告辞离开。
陈嘉和李婉亲自送两人出门。
门外置着一辆马车。
李婉道，“如今出行不易，这辆马车便留给你们，日后你们有事来县城也方便。”
姜岁杳有些迟疑。
最终推脱不过，收下了马车。
马车缓缓行驶。
坐在马车里的两人面面相觑。
裴止笑道，“杳娘这下可放心了？”
姜岁杳点头，小声道，“没想到陈县令来头这么大。”
次辅啊。
那可是内阁第二人，下一任首辅候选人。
若是能搭上他的关系，于日后裴止的官途也有大益。
“杳娘信我吗？”裴止忽然问。
姜岁杳点头，“我自然是信二郎的。”
裴止看着她澄澈的双眸，语气认真且笃定，“日后，我定会让杳娘过上更好的生活。”
让她不用羡慕任何人。
他会把最好的全都捧到她面前，供她挑选。
姜岁杳声线平和却坚定，“和二郎在一起的每一天对我来说都是最好的生活。”
裴止心神激荡，移开视线，不敢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