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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的你，从虚妄走向了真实。”
这是韩照心底最真实的感受。
姜岁杳看着他。
半晌......
她淡淡道，“或许，你可以转修心理学。”
韩照唇角勾起微妙的弧度，“你怎么知道我大学没有辅修第二专业呢？”
姜岁杳微愣。
韩照被她的反应逗笑。
“好吧。”他摊手，承认道，“我没有辅修心理学，只是对这些比较感兴趣。”
姜岁杳挑眉，反击道，“方便追女生？”
这下，轮到韩照哑然了。
他摸了摸鼻子，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事实上－－
沉默便代表了默认。
韩照问，“谁告诉你的？”
姜岁杳学着他的样子，嘴角挂起一抹狡黠的笑。
“你猜我大学有没有辅修心理学？”
韩照：......
还真是记仇了。
直接追着他杀了属于是。
“我认输。”韩照举手做投降状，“抱歉，我不该分析你。”
事实上。
分析女生并将自己的分析告诉她是一件失礼的事。
但不知为何，韩照就是想跟她说。
他想，她或许是不同的。
某一瞬间，韩照从她的身上看到了和他心底一样的淡漠。
韩照交往过很多女朋友，喜欢的人也不少。
但他始终觉得自己情感淡漠，说一句无情也不为过。
这样的他，竟然在她身上感受到了‘同类’的感觉。
那种感受很浅。
浅到韩照几乎以为是错觉。
姜岁杳忽然问起另一个问题，“林工平常除了待在实验室之外，还喜欢去哪里？”
韩照知道。
先前的事，翻篇了。
他想了想，回答道，“图书馆，教职工宿舍。”
“怎么，你这是对我们老大动心了，想要了解他吗？”
“请允许我将功折罪，或许我可以成为你的僚机。”
姜岁杳刚想拒绝。
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什么僚机？你们在聊什么？”
林斯珩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身后。
姜岁杳和韩照同时回头。
他应该是跑过来的，黑发被晨风吹的微乱，胸腔微微起伏，冷白的肤色透着清透的薄红，一身晨间草木的清冽气息，平和又干净。
只是那双眼尾微微泛红的眼睛，此刻正审视的盯着面前的两人，带着几分看不透的黑沉。
和韩照接触多了。
林斯珩对于‘僚机’这个词并不陌生。
他经常在实验室跟高庆川他们聊这件事。
想要做他们的僚机，帮着他们脱单。
现在。
他又跟杳杳提起。
什么意思？
难道他想帮杳杳脱单吗？
杳杳才多大？
更何况，她刚答应加入自己的物理小组，这个时候谈恋爱不是耽误事情嘛。
他绝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姜岁杳眨眨眼，无辜道，“其实是韩照看上了一个女生，想让我做他的僚机，帮他追求那个人。”
林斯珩了然，“原来是这样。”
他状似不经意地问，“说起来，韩照你跟之前那个长卷发女生分手了吗？我记得她当时在研究所门口等过你。”
韩照：......
他嘴角抽了抽，无奈道， “老大，那是我前前前前前任女友了。”
林斯珩‘哦’了一声，“你的女朋友更新太快，我有些认不过来。”
这话明显是瞎说。
拥有超强记忆力的林斯珩，一本书看几遍都能背下来，更何况是五官各不相同的几个人呢。
韩照知道吗？
他自然是知道的。
只不过，他好像被老大潜意识当成情敌了。
为了老大的感情之路。
他只好牺牲自己的名誉了。
虽然他没有名誉就是了。
韩照道，“她们都是我生命中的过客，老大不用记得。”
姜岁杳默默朝他投去佩服的眼神。
看！
多么一架靠谱且分寸感强的僚机啊。
韩照看了眼手机，“川儿他们叫我回去帮他们穿衣服，我先走了，老大你和杳杳慢慢逛。”
林斯珩：......
姜岁杳：......
目送韩照离开后。
林斯珩突然想问姜岁杳，她觉得韩照这个人怎么样。
砰！
昨晚的子弹正中眉心。
她昨晚，似乎问了自己一个相似的问题。
他对何慕楠的看法。
所以......
林斯珩思绪有些混乱。
但有一点，他无比确定。
她心如他心。
“林工，回神啦。”
姜岁杳眼睁睁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
最后不知想到什么。
竟然露出一副了然又自信的模样。
看的她有点莫名火大。
想要伸手捏他的脸是怎么回事？
林斯珩抬手想要推眼镜，却发现自己出门太急，忘了戴眼镜。
他只好手握拳，放在唇前轻咳两声。
“咳咳.....要去湖边逛逛吗？听说那边有一家咖啡店，味道不错。”
姜岁杳点头，“好啊。”
咖啡店位于湖边。
两人选择坐在外面，一边喝咖啡吃早餐，一边欣赏湖边美景。
橘色的光覆在澄澈的湖面上，似一层薄纱，朦胧温柔；清风微微拂过，揉开一湖粼粼碎光，层层涟漪荡漾，水光天色相融，温柔又治愈。
这样的美景。
林斯珩瞬间歇了谈工作的心思。
他的目光落到专注看风景的姜岁杳身上。
忽的......
他想要留住这一刻的美好。
“杳杳，我可以为你拍照吗？”
姜岁杳回神，看向他，“好啊。”
不需要特意挑选位置。
这里处处都是美景。
她只调整了下座椅，简单理了理头发，“这样可以吗？”
林斯珩点头，“很美。”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她比一切物理公式都要美妙。
姜岁杳：形容的很好，下次不要形容了。
“拍好了吗？”
姜岁杳问。
林斯珩点头，“需要发给你吗？”
“当然。”姜岁杳道，“我要检查一下你的拍照技术。”
林斯珩把照片发给她，认真道，“事实上，我的技术很好。”
“哪怕没有学过拍照，但我有一双欣赏美的眼睛。”
拍摄过程中，所有的构图、姿势、选景、光线都不过是为了拍出一张美丽的照片。
而他。
不需要考虑这些。
只要将他看到的美拍出出来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