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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继续开口。
“事实上，我年轻时的确也是个天才，十三岁开始修炼，十四岁筑基，十六岁金丹，不到二十岁就突破了元婴，创出《逢春诀》。”
听着李玄的话。
陈晏不由得感慨，“师父，我庆幸又遗憾。”
“庆幸没有和你生在同一个时代，遗憾见不到年轻时惊才绝艳地你。”
杳杳道，“天才的诞生，总是衬的同时代其他人黯淡无光，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可惜........”李玄道，“没有长成的天才，始终不算真正的天才。”
如果年轻的时候。
他有陈晏一般的心境，或许最后也不会........
“后来呢？”陈晏问。
李玄继续讲自己的经历。
“后来，有人建议我开宗立派，将自己的功法传承下去。”
“那个时候的我，的确有资格成为一代宗师，更何况，谁不想名垂青史，后世留名呢。”
陈晏和杳杳沉默了。
原因无他。
他们并未听说过关于李玄的故事。
李玄看穿了他们的想法，轻笑一声，“你们两个这是什么反应？”
“对于我的结局，我自然是清楚的。”
陈晏皱眉，“师父，后来发生了什么？”
李玄轻叹一声，想到后来的事，他一阵怅惘。
整理好情绪后。
他道，“后来，我收了一个徒弟，他原本是城中的一名乞儿，我见他根骨齐佳，便将他捡了回去，耐心教导........”
“可惜，我只教了他各项本事，却没有教导他最基本的尊师重道。”
“我竟不知，他一直怨恨着我。”
陈晏不解，“为何？”
李玄眼神复杂，不知道该如何说。
这时，杳杳开口了。
“我猜，他应该是忮忌师父的天赋。”
“天才和聪明人之间，总是隔着一道沟，若是无法正视这道鸿沟，心性便左了。”
李玄和陈晏同时看向杳杳。
他们没想到，杳杳竟然能够说出这么有水准的话。
杳杳：？？？？？
“看我干什么？”她摊手，“话本子里都是这么写的。”
陈晏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
李玄道，“丫头说的对，连话本子都知道的道理，我却是想了许多年才想明白。”
“师父，这不是你的错。”陈晏道。
杳杳点头附和，“没错，难道你是天才，就一定要迁就普通人的步伐吗？”
看着努力安慰自己的两个新弟子。
李玄心中熨帖。
“在我冲击化神境的时候，那人勾结了外人偷袭我........”
结果不言而喻。
陈晏眉头皱的更紧了，“可恶！”
“师父，究竟是谁？他现在还活着吗？待我离开后，定为您报仇！”
杳杳同样一副为他报仇雪恨的模样。
李玄摆摆手，“想来，也有我识人不清的缘故。”
“当初，他们也没有落到好，虽然我被他们偷袭了，但是我拼死反抗，几乎将当初算计我的人全部都杀死了。”
“几乎？”杳杳抓住重点，“那就是仇人还没有死绝！”
“师父，你这样可不行。”
陈晏点头，“没错，师父，报仇要斩草除根，鸡蛋摇散黄、蚯蚓对半劈........”
李玄：..........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谨慎了吗？
还是说他老了，跟不上时代的步伐了？
他们当初报仇的时候可没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
杳杳幽幽道，“师父，您该不会还护着那个人，不想让我们找他报仇吧？”
李玄：？？？！！！！！
他承认，他有被恶心到！
“韩晖，他的名字叫韩晖，你们日后若是遇到他，且在有能力的情况下，就杀了他吧。”
在最初死去的百年里。
李玄是恨的，恨不能亲手结果了韩晖。
时间是一个好东西。
它消磨了他的恨意，消磨了他的情绪，让他逐渐变得无欲无求。
若不是再次提起。
李玄甚至想不起当初自己满心怨恨的模样。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
爱与恨好像都不存在了，甚至于他表现出来的反应，也只是觉得他应该这么做，而不是本能的去这么做。
杳杳察觉到了李玄的心理出现了问题。
也是。
任谁在这茫茫云海中待上千年，心态都会出问题。
只是--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样的心态很好。
否则，未来的漫长人生，他又该如何度过呢？
“师父，我们肯定会杀了他的。”陈晏认真道。
杳杳点头，“没错，我们师门的宗旨可是护犊子，不只是我跟陈晏哥哥之间互相守护，我们也会守护师父的！”
李玄没想到。
自己骄傲一世。
死后竟然会被两个小崽子守护。
这样的感觉.......似乎还不赖！
杳杳忽然想起一件事，“师父，你现在的状态是魂体还是？若是有肉.体的话，你还能复活吗？”
这也是陈晏想问的。
如果能够复活，无论多么艰难，他都会帮师父找到合适的肉.体。
届时--
由师父亲自清理门户也可以。
李玄摇头，“我现在应该是魂体状态，只是.......是否能够复活我没有研究过。”
陈晏惊喜道，“那是不是说明，师父有可能复活？”
杳杳打算等以后问问小棠。
仙侠世界，她不敢贸然叫小棠出来。
高纬度科技再厉害，也有被发现的风险。
小棠是她的底牌，她不会让任何人知道，无论那个人跟她有多亲，对她有多好。
人性，是最经不起诱惑与试探的。
李玄倒是没有那么多执念。
“行了，故事也讲完了，你们两个小崽子还是好好修炼吧。”
他指向陈晏，“你，不修到金丹期不许离开。”
“你........”随后，他又指向杳杳。
“你好好在一边玩，若是无聊，就出去吃我种的灵植，万年份的少吃，等这小子结丹后，你再渡雷劫。”
陈晏故作委屈，“师父，你这有点偏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