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寂趁机抱住姜岁杳。
她没有推开他。
“杳杳,你会一直待在我身边的,对吗?”
不等姜岁杳回答,萧寂再次开口。
“这个问题的答案我等你以后再回答我。”
姜岁杳伸手回抱住他,“好。”
.........
“我娘说,等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想了一辈子,怨了一辈子,可是仍然感激上苍,让她有这个可等、可恨、可想、可怨的人,否则,生命会像一口枯井,了无生趣.........”
姜岁杳暂停播放,“看到了吗,说话的时候眼泪要在眼眶里打转,欲哭不哭的模样,看向对方的眼神要缱绻眷恋,将他当成你心底的依靠,知道吗?”
萧寂嘴角抽搐。
“真的要说这么羞耻的词吗?”
姜岁杳给他一个‘你不懂’的眼神。
“这么跟你说吧,琼瑶阿姨的这些话最适合攻略王公贵族了,若是谁拿了攻略系统,这些话对他们来说就是绝杀!”
萧寂想了想,若是有人对自己说这些话。
嘶--
“学不学?”姜岁杳眼含威胁。
“学!”萧寂做投降状,“我学还不行嘛。”
在两人边追剧,边练习演技的时候。
一场有关郑亲王和瑄王之间的算计彻底展开。
起初--
只是一纸状告。
随着事情发酵,郑亲王妃做过的一桩桩旧事都被扒出来,或直接或间接在她手中丧命的人竟然是十几个,在京城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当今皇上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四儿子这么果断。
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他不处理郑亲王也不好。
毕竟是他存活的唯一的弟弟。
皇上已经想好,让郑亲王休了郑亲王妃,日后她只能长伴青灯古佛清修,同时将淑阳郡主和萧寂的婚事提升日程。
萧寂的职位也该高升了,也算是对郑亲王府的补偿。
皇上想的很好。
只是--
他没有想到萧寂会忽然觐见。
皇上有些疑惑,但还是让萧寂进殿。
萧寂穿着飞鱼服,腰间挂着云纹玉佩,正是当初皇上送给萧寂母亲的那块。
萧寂母亲去世后,萧士宏一直妥善保管。
“微臣见过皇上,皇上万安。”
皇上淡淡瞥了眼萧寂,“起吧,朕听闻爱卿身体抱恙,如今可有完全恢复?”
萧寂如实报告了自己的身体状况,并请旨退婚。
皇上闻言,面色不变,周围的空气却仿佛被人一点点抽空。
萧寂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他顿时明白。
皇上并不想他退婚,甚至说,他想用他跟梁静姝的婚事做文章,昭示他对郑亲王府的看重。
幸好他早有准备。
萧寂酝酿情绪,眼含热泪。
这副模样直接给皇上整不会了。
他的爱卿莫非是伤到了脑子?
萧寂声音哽咽道,“皇上,臣的娘亲临终前对臣说过几句话,臣一直记在心里,皇上或许对此没有兴趣.........”
皇上:......爱卿,你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朕难道能直说没兴趣,别说吗?
“哦?”皇上故作有兴趣地问,“你娘说了什么?”
萧寂迟疑片刻,缓缓开口。
“我娘说,等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想了一辈子,怨了一辈子,可是仍然感激上苍,让她有这个可等、可恨、可想、可怨的人,否则,生命会像一口枯井,了无生趣.........”
皇上从未听过如此直白且深情的话。
他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萧寂腰间的云纹玉佩,瞳孔剧震。
“爱卿,你年岁几何?”
萧寂心中顿时有了底。
他道,“微臣如今已满十八。”
十八.......时间没错,他又姓萧........
皇上的情绪转变的很快,“爱卿怎么突然说起你娘的话了?”
萧寂一听便知道他的疑心病犯了。
杳杳说的没错。
身为皇子,若是不能登上皇位,将注定没有好下场。
萧寂心思百转,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悲凄模样。
“臣只是觉得臣的娘亲说的很对,人这一辈子若是不能与自己心爱之人共度余生,人生将是何其无趣。”
皇上怔愣。
你娘是这个意思吗?
“皇上,臣怕啊。”萧寂突然跪下,“臣担心臣若是跟淑阳郡主在一起,日后........”
萧寂没有再说。
但是,皇上明白了他的意思。
淑阳郡主毕竟是由郑亲王妃教导出来的,难保跟她学了什么手段。
没有人愿意将后院交给这样一个毒妇。
“你......母亲很爱你的父亲?”
萧寂颔首,“母亲曾说过父亲在他心里的地位是那么崇高,那么尊贵!全世界没有一个人在她心里有那样的地位,她尊敬他、怜惜他、爱他、想他,弄得她快要四分五裂、快要崩溃了.........”
皇上听到这些话,呼吸一滞。
多么深刻的感情啊,才能说出这样的一番话,这种无悔的深情,还是对着他的,叫他如何能不感动?
皇上继续追问。
“那她有没有跟你提起过你的父亲?”
萧寂头埋的更低了,闷声道。
“娘说,那是属于她跟父亲的美好回忆,她只愿与他共享。”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
“或许,在她的心里,我远远比不上父亲重要吧。”
皇上再次被震撼到。
他后宫佳丽三千,不是没有人爱慕他。
只是--
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那些话,也没有人将他看的比自己的孩子更重要。
皇上从来没有怀疑过那些话的真假。
毕竟,若是没有深厚的感情,如何能说出这般直白且戳人心窝的话呢。
她一定爱惨了他!
“你呢,你有没有恨你的父亲?”
“恨?”萧寂不解抬眸,“为何要恨,我娘那般爱他,便证明他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