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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
萧寂是被姜岁杳的咳嗽声吵醒的。
他坐在床榻边，听到她咳嗽，第一时间惊醒。
“杳杳？”
姜岁杳没有说话，只是身体不自觉的咳嗽。
萧寂第一时间去探她额头的温度。
有些热，应该是烧起来了。
这时--
姜岁杳悠悠转醒，“水......”
她的嗓子是哑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浓重的尾调。
萧寂将一旁提前准备好的温水端给她。
姜岁杳一饮而尽，水从喉咙里滑下，有种吞刀片的感觉，又带着别样的快感。
“还......咳咳咳......要。”
“别说话了。”萧寂皱眉。
他又重新给她倒了一杯。
姜岁杳一连喝了三杯水，才觉得嗓子好受些。
她刚想开口。
萧寂捏住她的嘴巴，“用手机，打字给我。”
姜岁杳点头。
结果。
这么一个动作又让她剧烈的咳嗽起来。
萧寂忙帮她顺气。
姜岁杳在手机上打字。
[古代流感太可怕了。]
[我感觉我现在只要动作稍微大一点就咳嗽，脑袋嗡嗡的。]
“那就别做大动作。”萧寂柔声道，“还困吗？要不要继续睡觉。”
[还想喝水。]
“好，我去给你倒水。”
萧寂将温水递到姜岁杳面前，这一次她是小口小口的喝。
察觉到她身体发颤，萧寂帮她将被子盖好，让她坐的更舒服。
[聿安哥哥，我是不是要死了？]
看到这句话，萧寂瞳孔骤缩。
“不会的。”他抱住她，“只是感冒而已。”
姜岁杳打字。
[可是，我感觉我的喉咙好痛，喝水像是吞刀片，头也痛，身体稍微有剧烈晃动浑身就头晕难受。]
萧寂安慰道，“杳杳，这些只是发烧引起的并发症，不要乱想。”
[可我有点想家了。]
[如果........是不是就能回去了。]
萧寂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这个问题。
半晌。
他道，“如果杳杳想离开的话，那就带我一起吧。”
“我们一起死，一起实验这样是不是就能够回到现代。”
姜岁杳靠在他怀里。
[你不害怕吗？]
萧寂道，“比起死亡，我更害怕失去你。”
[好啊，那我们到时候一起死吧。]
“嗯。”
姜岁杳晕晕乎乎的，直接在萧寂的怀里睡着了。
萧寂颤抖着手去探她的鼻息。
察觉到她只是睡着，他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萧寂将人平躺着放倒在床上，掖好被子，悄悄走出门吩咐丫鬟去找神医过来。
他则是回去继续守在姜岁杳身边。
以防她醒来想喝水看不到人。
神医很快过来。
他帮姜岁杳探完脉，又看了眼她的症状，说道，“外感风热，口渴烦躁，这都是里热炽盛的表现，需得立刻改服辛凉透表、清热解毒的重剂，切记，服药后需避风，并多饮温水以助汗出热退。”
萧寂耐心记下。
“神医，她的病........有性命之忧吗？”
神医并未说死，只道，“只要高热退下来，便无性命之忧，倒是你........”
神医看向萧寂。
“你的咳疾虽然已经好的差不多，但是身体质量很差，若是心病一直无法得到医治，就算是老夫，也无能为力啊。”
心病还须心药医。
萧寂看向躺在床上的姜岁杳，“神医，只要她在我身边，我的病就不是问题。”
神医：.........
麻烦尊重一下医嘱。
神医道，“若是你一直继续这样下去，那我就找姜姑娘聊聊你的病况了。”
严格来说。
病人的情况是不方便透露给其他人的。
谁让他这个病人不配合治疗呢。
他可不就得找能让他乖乖配合的人来辅助自己。
萧寂举手投降。
“神医，别，别告诉杳杳，我会乖乖配合治疗的。”
神医哼了一声，“最好是这样。”
.........
姜岁杳缓缓睁开眼，房间里点着烛火，有些黑，但仍旧是熟悉的布置。
“咳咳........”
“杳杳，你醒了。”
姜岁杳看到床边胡子拉碴的萧寂，伸手。
萧寂像是知道她要做什么，扶着她的手摸上自己的脸。
“扎不扎？”
姜岁杳想说扎。
她张了张嘴，发现嗓子疼的厉害。
萧寂忙道，“神医说，你感染风热，最好不要多说话。”
他将她扶起来坐好，将手机放到她的手里。
“你想说什么打字给我看。”
[我睡了多久？]
萧寂道，“差不多十二个时辰。”
若不是她的呼吸还在，神医也接连保证她无事，萧寂不知道自己能做出什么。
姜岁杳唇角扯出一抹笑。
[吓到你了吧。]
萧寂红着眼眶，“吓死了。”
他是真的吓死了。
整整十二个时辰，她的身体像是在自动修复，醒着必定会耗费能量，为减少能量损耗，所以她一直在沉睡。
[别怕，我这不是醒了嘛。]
萧寂无法形容自己这十二个时辰是如何度过的。
他也不想让杳杳知晓。
“嗯，醒了就好。”
“饿不饿，我去让人把粥端过来。”
话落。
一滴泪落在姜岁杳的掌心。
她伸手的动作顿了下，继续抚向他的脸，嗓子里艰难挤出两个字。
“别、哭。”
萧寂嘴硬，“没有哭。”
只是眼泪不受控的从他的眼里流出来。
比起找不到她，看着她躺在床上，身体除了呼吸几乎没有多余的生理反应，才是对他最大的折磨。
他甚至想好了若是杳杳真的离开，他就陪她一起。
这个世界糟糕透了。
没有杳杳的世界，简直糟糕透了！！！
“我、在。”
姜岁杳的嗓子不允许她说大长句，简单两个字就耗费了她不少的心神。
“好了，别说话，打字给我看。”萧寂心疼地说。
[嗯。]
[你的胡子有点扎人。]
“回去就剃了。”萧寂道，“饿不饿，想吃什么？”
姜岁杳想了下，写道。
[想吃月饼。]
萧寂眉头微蹙，“会不会太腻了？”
[那就吃不腻的。]
“比如？”
[椒盐的。]
“好。”萧寂逗她道，“咱们这算不算提前过中秋了？”
姜岁杳浅笑。
[那......祝你中秋快乐~]
萧寂回应，“中秋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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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天地河清海晏，祝你我花好月圆。
中秋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