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珣,出身谢氏一族的嫡子,十五掌兵,十七挂帅,用了不过五年的时间收拢长老会军权,打压诸位皇子势力,踩着太子谢景宸的尸体登基称帝,开疆扩土。
他坐到了大夏最高的位置,不会再敢有人褫夺他的军权,没有人敢在他南征北战想要拿下北边万里疆土的时候出来阻挠,他要什么都可以手到擒来,偏生出了宁虞这个例外。
床上打两下可以说是男欢女爱的情趣,可这回呢,谢珣这辈子都没被人这么打过。
清风看了眼踹开门进了御书房的主子,不敢吭声,因为他也看到了主子脸上那明晃晃的痕迹,分明是被人打了巴掌。
能是谁打的,都心知肚明。
宫人们能感觉到殿内压抑的气氛,没敢看陛下的脸,伺候着他洗漱,恭敬谦卑的跪在地上呈着衣服。
谢珣看了眼镜子里自己脸上的痕迹,拿出瓷瓶想要遮盖住红痕,可留下的痕迹有些深,不是很能掩住,他眉眼阴沉的放下了瓷瓶。
就该把她那一身武功给废了,这么大的劲儿。
今日早朝的气氛很压抑,众人都不是瞎子,全都瞧见了皇帝脸上没有遮盖住的红痕。
有老臣还以为陛下是没睡好,关心着说莫要太过操劳国事,以身体为重巴拉巴拉了一大堆,其他的人心底想笑,没敢表现出来。
有些谢家宗室的脸色可就难看了,身为帝王竟然被女人打了,真真是荒唐,可看皇帝没有要处置的意思,更生气了。
谢氏族人不由得怀疑那个住在帝王寝宫的女人是不是那个宁家女,才能让皇帝这么偏袒。
南征的战报也没人敢出头先站出来说了,娘子关一战,大夏损伤惨重,似乎是有人在后面推波助澜。
长信殿。
谢珣走后,掌事姑姑带着一众人进来伺候,一进去就发现殿内靡乱不堪,床褥凌乱撕扯下来的衣服扔的满地都是。
床上的夫人身上只穿着个肚兜了,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被折腾了一夜,整个人娇媚入骨,裸露在外面的肌肤布满了暧昧的痕迹。
人一动不动的侧躺在榻上,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掌事姑姑看了眼一片狼藉的榻褥,忙凑近了去瞧,发现人的嘴巴竟然撕裂了。
她心底一骇,顾不上尊卑了,伸手去抚摸宁虞的额头。
“我---没事---”
沙哑虚弱的声音低低传了出来,掌事姑姑迅即收回了手,跪伏在榻前,恭敬道,“夫人先歇息会儿吧,奴婢去喊太医。”
“不用。”
两个字仿佛是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宁虞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扶我先去洗漱。”
身上全是他故意欺辱她弄下的东西,她得去洗干净。
脚踝上的链子随着她的动作发出轻微的响声,宁虞被扶着进了浴室下了水。
畜生玩意,她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变态呢。
宁虞想到两个人吵得面红耳赤的模样,想到他混账的笑,气的想把身上的皮肉都给搓下来。
身体实在没什么力气了,打他那一巴掌几乎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打完就倒在了床褥里,现在感觉抬胳膊都费劲。
洗完后,宁虞穿上了一身保守的里衣,被嬷嬷扶着回了床榻上。
寝殿已经被训练有序的宫女清理干净了,青烟缠枝熏炉里重新燃了安神的香,袅袅的升腾着掩盖住了旖旎的味道。
宁虞疼的张不开嘴,嬷嬷小心翼翼的拿过药膏给她敷了敷嘴巴,端来了茶水。
她漱了嘴巴,躺在床上很快昏睡了过去,脚踝上搭着的金链子发出盈盈的光。
下了早朝之后谢家主就追到了御书房里,开始质问谢珣带回来的那个女子究竟是抢的寡妇还是宁家那个女儿。
若是个寡妇也倒罢了,但要是宁氏岂不是惊天丑闻,怎么就这么糊涂啊。
“你大哥刚被调去西北打仗,要是知道你把人又带回来了,还要立她为后,我谢家就要名扬九州了。”
“身为皇帝,你要什么女人没有,登基这么久,早该广纳六宫了。”
谢珣高座在龙椅上,背靠椅背微仰着头闭目,他的手摸了摸自己被打的脸颊,脑海里不自觉的想起了当初宁虞和十一在东园打斗的画面。
武功不高,手劲儿不小,头一个打了他还活着的女人。
他蓦然间发现,从贤阳城回来,他就总是被她拿捏,眉眼下压,他支着额头低垂下眼掩盖住了眼底的阴郁。
清风看着明摆了没听的主子,扫了眼谢家的那些族老哭着死谏地撞抱柱,心底乍舌。
说破嘴了也没用,主子是不会听的,他跟着主子这么多年,勾引过他的女人那么多都没上钩,可夫人主动接近主子的时候,主子是没有拒绝的。
而且本来说好要杀夫人的,最后竟然算了,还明知道夫人的目的却允许她接近,他觉得主子对夫人就是起了兴趣,可能刚开始性欲比较多吧。
但这么久了也没腻,因为夫人跑了气成那样,还要让她当皇后,不就是上心了吗?
清风这样一想,没忍住看了眼主子的方向,见人闭着目不知道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猜的对不对,默默收回了目光。
他觉得女主子就是宁虞了,这些个族老还不如乖乖接受了,省的闹腾。
“陛下意下如何?这宫里多的是无名无份的女人,既然宠她就留在皇宫,但她绝对担不起国母的位置。”
御桌上的茶盏猛地落在地上,砰的摔成了碎片,谢珣阴着脸看向下方殿内的众人。
骤然压迫的气势让众人一骇,立马跪地,声儿都憋了回去,只有谢家主还僵着身子站在原地,但也不敢说话了。
“朕的皇后,朕自有决断,都滚出去。”
谢家的人眼里流露出了不可置信,身体像是被打蒙了,特别是谢家主,皇帝的话无异于是在打他一巴掌。
他现在竟不知,当初同意造反是不是个正确的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