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去了长信殿的事自然瞒不过谢珣,谢珣没有回来,听到清风说人已经走了的时候,顺带问了一句她的情况。
“夫人无碍,在殿内歇着呢。”
看陛下还盯着他看,清风恍然意识到了什么,嗫喏道,“夫人一直安安静静的待在殿内,没有说过旁的。”
谢珣睨向手里的奏折,眉眼拢着的阴郁更深了两分,他不说话了,就在清风想要退出去的时候听到了声音。
“传萧尚书,郑国公进宫。”
南征的战事传来了好几个噩报,这几日朝上的局势很不稳定,那些个世家的酒囊饭袋让南征战事节节告退,陛下想要拿下上凉燕门关的计划受到了阻挠。
清风知道若是再拿不下燕门关,这一打就得好多年了,军费粮草都是一笔很大的开销。
御书房的灯火燃了大半夜,端着茶水的总管公公弯着腰走了过来,恭敬道,“陛下劳累一整天了,要传唤魏主子过来伺候吗?”
谢珣接过茶喝了一口,“什么魏主子?”
“陛下忘了,是魏家送进宫的女儿,那日从殿内出来后,便让她住在碧院了。”
话音儿刚落,男人兜头罩来的寒气吓得那公公带着浮尘忙跪在了地上。
那日是谢家的主子让他放魏氏女进去伺候陛下的,后来那女子也争气得了宠,他便收了魏家的好处,想着在陛下面前提一嘴,哪知陛下会是这样的态度。
“带下去。”
进了这皇宫,唯一的主子就是帝王,这老公公也是糊涂了,立马有掌事公公进来将人带走。
“陛下,不知魏家女该怎么处置?”
谢珣刚想说处理了,脑子里蓦地想起了那不知死活的女人,沉默了会儿,“住着吧。”
要过年了,宫里彩灯高照,长信殿内外也能听到喜气洋洋的声音,被关在殿内的宁虞没什么兴致的听着掌事姑姑说些有的没得,应付几句。
她被关的没脾气了,身子骨也不可避免的削瘦了下去。
那日吵架后谢珣就没回来过,殿内的宫人们都慢慢的偷懒了。
“夫人,听说那个被陛下宠幸的女人住在了碧院,好多人伺候,得宠着呢。”
宁虞不想听这些,蹙着细眉随意应了声,不搭茬。
掌事姑姑看她这样,无奈叹气道,“现在后宫只有一个女人,陛下对您还是宠爱的,您不如靠着现在怀上孩子,以后即便是失宠也有个保障。”
“好了。”
不虞的声音打断了掌事姑姑还想劝的话,她嘴巴一闭,只得添茶退下了。
夜里下了雨,密密匝匝的雨声落在地上,打雷闷响的声音劈在殿内照亮了辉煌的金殿。
宁虞被这雨雷声吵的睡不着觉,坐了不知多久,突然听到了外头殿门响的声音,抬眼看去。
谢珣进来的时候便见她纤瘦羸弱的靠在床边,一双漂亮的狐狸眼在月光的折射下似乎泛着水光,攒了几天的脾气怒火莫名的被压了下去,他脱下身上的大氅走了过去。
宁虞看到是他,掀起被子躺下就要睡。
谢珣坐到床边将她掰过来,“你打了朕,你还有脾气了?”
宁虞不想说话,可被他强硬箍着看过来,氤氲着死气的眉眼一下子变得鲜活了起来,眼底潋滟藏着不虞。
“陛下怎么大半夜过来了?”
这都四更天了,早就该睡下了吧。
可男人不搭理她这话,摸着她的腰肢,随口道,“你这几日是没吃饭吗,瘦的硌人。”
她又没让他抱。
宁虞不想跟他说话,被他摸着腰肢,蓦地想起了那掌事姑姑的话,有些犯恶心。
一闪而过的嫌弃被谢珣捕捉到了,他阴着脸,手伸进去了摸。
故意挑衅的动作没有激起宁虞的怒火,她还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样,像是把他当空气。
睡了几天冷被窝的谢珣一挨着她就忍不住的想要贴的更紧些,看她不说话,俯下身。
昏暗的帐内,两人靠的很近,他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全部笼罩。
“上过药了吗。”
宁虞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毫无理智的发泄让她受尽了折磨,看他掀开被子要看,立马拦住他的手。
“已经好了。”一顿,“还请陛下不要再行畜生事。”
谢珣忽略她骂他,伸出手来将她往怀里拢了拢,低头就想亲她的嘴唇。
宁虞立马偏头躲开,带着明显的嫌弃,谢珣掐着她的双颊对视过来,口吻冷凛,“识趣些,别自讨苦吃。”
宁虞一想到他跟别人睡了再来睡她就跟吃了苍蝇一样。
“陛下要是在别的女人身上发泄的不够,可以广纳六宫,夜御十女也没人管陛下,我这要什么没什么的身子,不值得陛下那么畜生。”
谢珣早就都快忘了那日的事儿了,骤然听她提起,轻扯了扯唇,“谁告诉你的?”
宁虞不回答。
他也不问,扫了眼她穿着里衣都掩盖不住前凸后翘的身躯,慢慢的解开腰带。
“朕就是睡多少女人,想睡你,你也得乖乖给朕躺在这儿。”
宁虞被他气的憋不住,看他上了榻来,腾的一下坐了起来,身子猛地被他抱住放在腿上,细白的长腿纠缠在他劲瘦的腰上,两个人瞬间贴的紧密黏在了一块。
“谢珣!”
羞恼的声音在昏暗的帐内响起,谢珣强硬的摁住她的后脑勺,五指插入发里,吻得又凶又狠。
气息暧昧的纠缠在一起,两个人挨得很近,多年养成的习惯让他骨子里就学不会温和,带着强势的气息将她掩盖,抑制不住的呼吸嘤咛声从帐内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