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二年,大夏西南爆发动乱,上凉国内战乱平息之后,就取道乌崖山想要拿回燕门关,可都被大夏正规军打的找不着北。
如今西南军和巴林和一族打着太子谢景宸的旗号,一路带兵攻进了西南内陆,月亮城已被安营扎寨,与上凉隔江相望。
大战过后,月亮城内一片萧索,军营里,一道身穿红袍的男人身影大摇大摆的进了主帐军营,看到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大笑一声。
“太子殿下,别来无恙。”
谢景宸听到声音,将手里的家信放到火烛上烧了,掀起眼皮子看去。
“什么时候来的?”
慕容煌随意拉开一个椅子,混不吝的靠在上面翘着腿。
“骑死了三匹马,于马上吃喝赶了五天的路才过来,快要累死本宫了,殿下也不说给本宫找几个美人来,真是不体贴。”
“太子要是烧的慌,就去青楼逛去。”
“---”慕容煌哈哈大笑,“你这人,真是无趣,啧,太子妃那么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是怎么受得了你的。”
提起魏清柔,谢景宸的脸色是肉眼可见的沉了下去。
慕容煌看出来了,却丝毫不顾忌,兴冲冲的问,“还在西弥沙吗?这要是让谢珣知道了,那个狗贼不得把人抓回去?”
“殿下还是先说正经事吧。”
八卦的心被一盆水浇了下去,慕容煌摇了摇头,没意思。
魏清柔这段日子确实一直在西弥沙,年关过了,王庭里的热闹也渐渐沉寂了下来。
她一直住在王庭里,整日里也不出门,给他发出去的信笺从来没有收到过回信,石沉大海。
“咳咳---”
虚弱的咳嗽声蓦地响起,一抹鲜血从她的嘴角流出,她眼神微凝的看着帕子上的血,心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
她瞒着南风去找王庭的巫医看过了,说是她体内有无色无味的毒香,好多年了,暂时查不出来药材配比,需要仔细研究一下。
她恍惚间想起了刚入东宫的那一年,皇后送给了她一个玉镯,她一直戴着。
后来有一回太子回来脸色沉得厉害,将那镯子取下来就递给了医官。
她隐约猜出发生了什么事,没有问,那几日一直有御医给她诊脉,没有查出什么病因,她身体也没异常,这事儿就搁置了,现在想来早有苗头。
“殿下有回信吗?”
守在窗外的南风听到里面的声音,垂下了眼,“没有。”
魏清柔靠坐在榻上的身子微微僵了下,漂亮的眼睛几不可见的落寞了下去,他是不是都快忘记她了,过年也没有给她回一封信。
这几日上京城的天气回暖,正值半下午时分,阳光斜穿过枝桠缝隙照在温泉里纠缠着的两人身上。
宁虞眼角都是泪花,额头鬓间冒着细密的冷汗,肚子里传来一阵一阵的痛意,她咬着他的臂膀,倒吸了几口凉气。
谢珣这个狗东西最近不知道发什么疯,每日都逼着她喝黑乎乎的药汁,一有空就拉着她上床,不要脸的还青天白日的在温泉里荒唐。
“咬这么做什么?”
宁虞下意识的松了口,看着他肩膀上的牙印,疼的感觉眼前眩晕了下。
“疼,轻点,我们回去吧,我想回去了---”
谢珣抱着她的腿,“哪儿疼,这儿,还是这儿?”
宁虞腰腹一紧,看着他恶劣的笑,知道他没憋什么好话,疼的抱紧他的臂膀不说话了。
就他这么凶,肚子里的孽障迟早落了,落了吧,这是她无能为力的佐证,是她不得不屈服的镣铐枷锁,就不该生下来的。
宁虞弓起腰,抬臂紧紧搂着他的脖颈,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那张姣好魅惑的眉眼上带着深深的疲倦和痛意。
谢珣没有察觉到她的异常,亲咬着她脖颈猩红的眼底满是欲望,顺着往上亲,堵住她的嘴唇。
宁虞闭上的眼睛睁开,潮红的眼尾让整张脸都透着欲色,她知道谢珣在床上一向很凶猛,甚至还有些狂虐,跟平日里看起来禁欲高不可攀的男人没有丝毫关系。
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感受着他的呼吸,她头一回觉得这个狗皇帝的唇这么软。
头脑一阵一阵的晕沉,眼前慢慢的有些黑。
“谢---谢珣---”
“嗯?”
手抚摸上她的腿心,粘腻的触感让谢珣沉溺的脑子顿时一凛,眼神下移。
蜿蜒的血从她的腿间流了出来,他看着她苍白的脸,神情骤然一变,立马抱着她上了岸。
“宁虞!”
没有回应,她闭着眼,谢珣阴着脸迅速给两人穿好衣服,抱着她立马往山下的营帐走去。
清风在不远处守着,一转眼就看到了陛下抱着怀里的女人大步走了下来。
怎么回事?!
“立马去传太医,快去。”
清风忙应声,急匆匆的就去找军医了,军医原本还在屋里睡大觉呢,啪啪两下巴掌就将他弄醒了,拎着他大步就出了营帐。
“干什么,干什么啊,老夫这把老骨头了,能不能轻点。”
清风心底着急,因为他突然想起来刚刚好像看到了陛下衣裳上有血,没有刺杀,不会是陛下的,那就是昏迷的夫人的。
身后拿着药箱的女官紧赶慢赶的跟上两人的步伐,到了皇帐,才发现是给陛下看病的,赶紧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这猎场经常有达官贵族会受些小伤,她都习惯了,但她这还是头一回面见陛下,心底不免紧张。
凄厉的寒风哗啦呼啦的吹着,帐内的气氛压抑深沉,女官看着躺在床榻上没有一丝血色的夫人,把着脉的心脏跳的极快。
身后站着一尊大佛,周遭的气势凛然恐怖,她看了眼配药的师傅,不禁屏住呼吸,跪在地上,以头抵着地。
“回陛下,夫人是动了胎气,需要喝几剂药方好好调养下身子---”
动了胎气?!
谢珣脸色一怔,捏着玉扳指的手苍白寒沉,女官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陛下又问了一句。
“你方才说什么?”
军医和女官都愣了一下,跪伏在地上对视了一眼,猛打了个寒颤,一字一句的斟酌开口,“陛下大喜,夫人已有两个月的身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