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跟她抢,不要孩子了,那她直接回乐山把生孩子生下来不就好了吗?为什么非要她回京。
想起了以前在谢家的过往,想起在皇宫里被囚禁的那些日子,她很想告诉他,她忘不掉那些过去,不想跟他纠缠下去了,如果他不要孩子了,那他们就各自安生吧。
哽在喉咙口的话在看着他那双难掩阴森的眼睛时,怎么都说不出口了,她真的有些怕他,他是皇帝,一句话就可以要了她的命。
不如就这样吧,他退一步,她也退一步,维持着这表面的诡异平静,不要闹的不死不休,翻出以前的事吵个不停,她现在时不时就想睡觉,没精力跟他吵。
可两人这样又算什么呢?
“那我们---”
谢珣不想听,将她收拢回来,头埋在她脖颈里,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宁虞吃痛,属狗的啊,天天咬她。
他不说话了,抱着她,沿着她的脖颈往上亲,像是要堵住她的嘴。
她偏过头,不继续说那些他不想听的话,熟悉的气息落在她的脸耳朵鼻子上,他的声音略带柔和,“你再休息会儿,我们便回京,好不好?”
宁虞看了眼自己的肚子,没有应声,他就当她答应了。
清风在收到要回京的消息时候,还愣了下,两人在屋里一夜谈好了?怎么这回夫人这么容易就同意回京了?
他没敢细问,立马着手让人去准备了。
宁虞又有些困了,窝在小榻上睡着了,谢珣坐在旁边看着她,他知道她刚刚想说什么,无非就是跟他撇清关系,说她不爱他,不愿意要他罢了。
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放过她,让她住在宫外也只是权宜之计,先带她回京,以后他们的日子还长着呢。
他伸手在她腹部摸了摸,柔软的触感让他一直压抑着的暴戾无端的散了些,他们的孩子,是他和她的。
他看了一会儿,目光又定在了她的脸上,好端端的活着,完好无整的躺在他的身边,那些可怕的梦魇终于过去了。
他倾身在她唇上亲了一口,贪婪的看着她的容颜。
宁虞睡梦中都感觉有人在一直盯着她,只是太困了,她懒得抬眼皮子,后来感觉到身子被抱了起来要走,她才迷惘的睁开眼看去。
谢珣刚抱着她出了门,看到她醒了,温声,“朕已经给过产婆银钱了,你的东西也让人都收拾好了,这间屋子会有人去交接。”
他全部安排的妥当,宁虞靠在他怀里,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船上,她睁着眼皮子看了看,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离开玉州城了。
她脑海里仔细想了下,没什么落下的事要处理,看着四周的环境,一股莫名的惆怅迷惘涌了上来,还是要跟他回去,两人这不清不楚的关系真是让人厌烦。
可她大着肚子,他的情绪又一直不太对劲,她实在不想跟他吵,忍忍吧,生下孩子再说。
她又想起了谢昀,现在也不需要躲躲藏藏的了,她回了京城后避开谢珣给他书信一封,告诉他安好吧,免得他担忧。
不知道谢珣有没有为难宁家人,她回去正好也可以看看父亲,京城里买一座宅子得多少钱啊,她手头的银钱也不知道够不够。
就在她想着以后的路的时候,谢珣进来了。
他刚处理了一些积攒的宫务,看到她醒了过来,大步走了过来,将她往怀里抱。
“饿了没?”
宁虞脸色清冷,从他的怀里退了出来,她明显的抗拒让谢珣眼底一闪而过阴鸷,他面上没说什么,又问了一句。
“想吃什么?”
宁虞也不委屈自己,将自己想吃的饭菜一股脑说了出来,很快,一桌子丰盛的美食被端了上来。
谢珣还想像以前一样抱着她吃,可她面容疏离冷淡,很明显,除了孩子,不想跟他有其他的瓜葛。
谢珣背靠着椅背,看着她的目光居高临下难掩阴森,他一退再退,全都由着她开心,可她连他碰一下都不愿意。
宁虞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沉默的吃着饭没有说话。
平心而论,两人在床上挺和谐的,她又不是为了性命什么都能吃的下。
当初勾引他也是看他的相貌合胃口,长得太俊美了,特别是那双细长的眼睛,打量着你的时候妖惑邪气,明明是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可床上凶得很。
出身谢氏一族手掌重权,后来又是帝王,有着至高无上的权柄,受着天下万生的敬仰,她也是个俗人,不可能在日复一日的缠绵里没有生出半分的波澜。
但她真的讨厌皇宫,不想靠着容颜争宠,不想再看到他的时候回想起当初无地自容的局面,她无法忘记当初的痛苦,无法面对谢衍,不想要看到谢家人。
她总是会想起他逼得她众叛亲离,逼得她被囚禁在皇宫,无处容身,所有的一切都要靠着他的宠爱过活,她真的厌烦透了,不想跟他有任何的纠缠。
一顿饭吃的沉默又诡异,接下来的日子里,谢珣没有逼她做什么,就由着她去。
他似乎挺忙的,一整日都在处理宫务,还有各地的战报,心情看起来似乎也不太好,她能听到清风挨骂的声音。
她抿抿唇,离得更远了些,看着河上的风景。
京城位于天子脚下,房子很难买,估计有再多的钱没关系疏通也很难买到,她是不是得回去找三哥帮忙看看,找个幽静雅致些的院子。
毕竟生下孩子后,她需要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