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唱夫随。
可是,这四年的记忆中,沈棠溪基本都没有和容宴川吃过饭。
佣人们给沈棠溪送的餐,也大多是清淡口味的。
基本没吃过辣。
容宴川不可能是随原身的。
那他是随的谁?
他知道自己的喜好,点的餐都是她喜欢的。
容宴川了解的好像是她,而不是原主。
意识到这一点,沈棠溪微微蹙眉。
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
她才来这个世界,容宴川是怎么对她这么了解的。
沈棠溪在回想一下脑中的记忆。
发现她的脑子里只有原主生下孩子后的记忆,以及她没有怀孕之前的记忆。
但是怀孕直到生下孩子的记忆都没有。
那段记忆很空白。
任凭沈棠溪怎么回想都想不起。
原主关于那段记忆,就好像断片空缺了一样。
可是……沈棠溪望着他们父子俩。
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想亲近的感觉。
主观上,沈棠溪想和他们父子俩保持距离,可是潜意识里,和他们接触的时候她心里竟然是不自觉有点想靠近他们的。
那是基于她自己,而不是原主。
她潜意识里,对父子俩是不反对他们靠近自己的。
而且在原主的记忆中,容宴川对原主也不是这样的,简单的几次接触,都透着一股陌生且礼貌的疏离。
就如当初沈棠溪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
容宴川给自己递离婚协议,话中透着疏冷。
但是从那天以后。
每次遇到容宴川。
他的声线都不是那样的。
虽然也是温和礼貌,但是总透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柔和。
现在这几次接触下来,更是处处贴心,下意识地照顾妥帖。
生疏中又透了一股熟稔。
那种生疏不是没做过,反而是一种久违的再次做。
这一切,都是在对她。
而不是原主。
沈棠溪不是傻子,她分的清楚容宴川的转变。
细白的指尖掐了掐手。
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盯着容宴川,张了张口,有些想问的话挤在嗓子眼想脱口而出。
可是,四周似有若无的说话声钻入耳中。
又猛地拉回她思绪。
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棠溪。”
容宴川看着她脸色变了又变,低磁好听的声音喊着她。
沈棠溪抬眸撞入一双漆黑温敛的眼睛,焦躁的心缓下来。
“要不要喝牛奶。”容宴川将手中的一瓶牛奶递给她。
牛奶温热挨蹭着皮肤,沈棠溪浮了层冷汗的手心被暖意取代。
心口有些悸动。
她看着手中的牛奶,她握了握,像是要汲取暖意。
沈棠溪深呼吸一口气。
重新拿着筷子夹着菜吃,不想那么多了。
先吃饱再说,有什么也得等过了今天再说。
找机会再找同容宴川问问。
容宴川见她重新恢复精神,眼底的担心才渐散。
他不清楚她刚刚想到了什么, 但刚刚沈棠溪那一瞬的脸色极冷。
他心里骤然产生了一股慌乱,害怕沈棠溪不要他们父子。
所以赶紧用平板下单了一瓶热牛奶送过来。
“妈妈,这里有热水,你要是觉得辣可以洗一洗。”
容昱白也捧着一杯热水放到沈棠溪手边。
沈棠溪听着他软糯的话,看着放在自己右手边的纸杯,视线落在他肉肉的圆圆的脸上,心里的情绪散了大半。
……
吃过饭。
距离下午游戏开始时间还早。
老师让他们可以逛逛校园,也可以陪陪孩子在学校玩玩具,或者一起做手工。
容昱白牵着沈棠溪的手,“妈妈,我带你去看我们学校的花园吧。
里面的花花们都可好看了。”
“好。”
沈棠溪实在是无法拒绝一个软糯可爱的小团子。
“我们一起。”
“我不行了,我吃撑了,你们先去,等会我们去找你。”
许酒酒瘫在座位上,有些累。
明丞锦也说,“嫂子,容哥,你们先去,我们等会去。”
他们一家三口好不容易相处一会,只有相处越多,感情才会越深。
本来夫妻俩就要离婚了,他们就不当电灯泡去打扰了。
在他们感情不熟,不亲近的时候凑过去拉近一下距离助攻就行了。
该识趣的时候还得识趣。
“好。”沈棠溪答应。
夫妻俩随着容昱白在学校逛起来。
学校很大,设施齐全,容昱白已经在这里读了一年了。
但是夫妻俩来学校的次数很少。
沈棠溪更是一次都没有来过。
容宴川也大部分是安排助理和管家来的。
实在重要的事,老师也会联系他说明情况。
今天来学校了,夫妻俩也乐意陪容昱白好好逛逛。
容昱白左手牵妈妈,右手牵爸爸,小步子都透着愉悦。
走到一处娱乐设施的地方,容昱白指向里面的滑滑梯,“妈妈,妈妈,这边有滑滑梯,滑滑梯很长,你要坐吗?班里的小朋友们都很喜欢。”
沈棠溪看过去,滑滑梯很长。
不是那种短短的,敷衍了事的。
看着就很好玩,有点点心动诶。
沈棠溪犹豫,“这……小朋友玩的,我就不玩了吧。”
容宴川唇畔微弯,“没有人规定只有小朋友才能玩滑滑梯,你想玩,我们就去。
而且我们今天就是来学校玩的,要玩就玩个过瘾。”
沈棠溪转头看他。
他说得理所应当,眼里没有半分觉得幼稚的嫌弃。
容昱白直接牵着她过去,“是啊妈妈,可以玩的。”
一家三口走过去。
“妈妈,走这里,楼梯在这里。”容昱白牵着沈棠溪滑滑梯的楼梯走。
“手机给我吧。”容宴川对她伸手。
沈棠溪把手机递给他,跟上容昱白的脚步。
母子俩上了滑滑梯。
“妈妈,妈妈,我先给你滑一遍,这个滑滑梯可好玩了。”
容昱白在滑梯口坐下,说完,他一溜烟就滑下去了。
沈棠溪站在后面,看着他滑下去。
“妈妈,快下来。”容昱白离开滑梯,站在下面对她招手。
沈棠溪看着下方的父子俩,父子俩眼里都裹着温柔笑意望着自己。
眼里全是包容和纵容。
心里那丝不好意思不知不觉散去。
她蹲下身,也在滑梯上坐下。
“芜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