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苏脸上重新焕发了笑容。
沈棠溪陪他们玩了一会,又让容宴川陪他们玩了一会。
最后才让两个孩子一块玩着。
“快点快点,再高点!明丞锦,你使劲啊!”
这边隐隐能听到前方许酒酒他们秋千的位置传出她激动的声音。
沈棠溪看过去,许酒酒坐在秋千上,眼里藏不住地兴奋。
沈棠溪疑惑,“这酒酒,怎么看起来倒是比两个孩子还高兴。”
容宴川就站在她身边。
“许家不太一样,许家父母是联姻,生下许柏瑜和许酒酒就各玩各的了,后来他们父母在参加一场宴会的时候突发车祸去世了,许柏瑜小小年纪就支撑着许家,许酒酒多被保姆阿姨带,所以他们兄妹俩从小没怎么接触过这些。”
容宴川继续说,“许苏母亲在生下他之后就常年在研究所忙,许柏瑜也忙,许苏也多数是家里保姆照顾着,但是许酒酒会经常带他玩,所以许苏性子还算活泼。
但是有时候也会感觉到失落。”
沈棠溪听着他所说。
心道。
这果然才是真的豪门现状。
像容宴川这样的,实属少数。
沈棠溪侧头看着他,“容宴川,你是个很合格的爸爸,谢谢你把昱白教得这么好。”
沈棠溪说的真诚。
她想想容宴川有孩子的时候。
应该是二十五岁。
很年轻的一个年纪。
刚出大学没一两年,正是在社会上历练的年纪。
他却承担起了父亲的责任。
很多男人年轻时的时候其实并不怎么靠谱,更别提是养育一个孩子。
但是容宴川很靠谱。
关于孩子的事,基本是他一手带大的。
听陈姨说,容昱白刚出生那会不太好带。
常常哭。
全是容宴川一手抱着,哄着,真的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
都没有假手于家里佣人,容昱白也离不了容宴川。
他不要佣人,不要月嫂和保姆们。
听说容昱白几个月的时候,容宴 川要处理集团的事,只能把容昱白也带去公司。
开会的间隙,容宴川还要给容昱白喂奶粉,一边哄人,一边开会。
那段时间,容宴川整个人是肉眼可见的消瘦下来。
可就算再忙,他也没有放下过容昱白。
也就这几年容昱白长大了,懂事了,容宴川才慢慢的放手的。
为了容昱白,他真的是尽心尽力,费尽了心血。
容宴川敛下眼眸,“这是我们的孩子,这也是我作为父亲应该的。
只要,你不失望就好。”
这四年,容宴川带着孩子等她回来,就想如果有一天她回来了,孩子他带的应该还不错,她不会失望,责怪自己没有照顾好孩子。
沈棠溪心口震了震。
容宴川这话,什么意思。
这是他们的孩子……
她不要失望就好…
这句话,让沈棠溪心里蔓延上一层心疼。
她为什么会失望呢。
容昱白又不是她的……
后面两个字,沈棠溪想否认的,可是心口却荡起一丝疼意。
让她说不出这话。
为什么…
沈棠溪攥了攥手。
她不要失望……
这这几个字就像是孩子她的,这几年容宴川一个人带着孩子,在等她。
终于等回她了,他害怕她怪他没把孩子教好一样。
沈棠溪的直觉告诉她,容宴川说的可能不是说这是原主和他的孩子。
更像是透了更深一层的意思。
可那层更深的意思,又让沈棠溪想不到,或者说,她不敢去想。
那太过震惊和不可思议了。
“容宴川……”
沈棠溪唇瓣张合。
“吁!”
尖锐的口哨声响起。
打断了沈棠溪要问的话。
……
中午的休息时间过去了。
他们得进行下午的游戏了。
听见口哨声,沈棠溪竟然有一种松口气的感觉。
想到自己刚刚差点问什么,沈棠溪心里涌起一股后怕。
对沈棠溪来说,她还没有做好面对一切的准备。
也不敢想事情真相到底是怎么样的。
他们就快离婚了。
沈棠溪不太想多生事端,糊涂一点其实也挺好的。
现在这样和容宴川他们的关系挺好的。
关系不怎么亲近,但是有容昱白牵制其中,两人之间保持着微妙的交集。
容宴川看着她眼里劫后余生般的情绪,黑眸微敛。
她到底还是没有做好向他询问一切真相的准备。
她肯定是猜出了什么。
……
两家人重新回了室内操场。
下午的活动比较温和。
玩了几项其他小游戏,很快就到了最后的游戏环节。
蒙眼猜爸爸妈妈的游戏,俩俩一组,沈棠溪和许酒酒他们一组的。
“请小朋友们走上前,寻找爸爸妈妈。
谁先猜出爸爸妈妈,则为比赛顺利。”
芽芽老师看着蒙上眼睛的小朋友们,笑着开口。
得到老师的指令,小朋友们早就站在了父母围成的圈里。
他们伸出手。
父母们被老师要求了不能说话。
沈棠溪和容宴川低头看着他们圈内的容昱白。
容昱白先走到许酒酒面前,伸手摸了摸许酒酒的手。
随后小眉头微皱,松开。
他转身继续朝前摸。
这一下,摸到了容宴川,皱着的小眉头松开。
“爸爸。”
容昱白出声。
“白白,你确定吗?”
是明丞锦的声音。
老师也询问,“是啊,昱白小朋友确定吗?”
“老师,我确定。”
容昱白精准地猜出了。
是最快的。
很多小朋友和父母接触的少,和家里保姆阿姨接触的多,所以有些小朋友分不出自己的爸爸妈妈。
但是容昱白不一样。
他是容宴川一手带大的。
随后他又伸手摸向后方。
“妈妈!”
他欢呼。
他认出了沈棠溪。
芽芽老师拿着话筒走到容昱白身边,眼里都是好奇,“昱白小朋友,你怎么这么快就分出来了爸爸妈妈,看来爸爸妈妈对我们昱白很照顾是不是?”
沈棠溪和容宴川也低头看他。
容昱白认出来确实有点快。
在场的家里大部分都是有钱有势的人,对手的保养也不差。
如果光凭手背嫩滑的肌肤来判断,还真不太好判断。
容昱白软糯的声音响起,“妈妈的手细细的,软软的,手背上能摸到凸起的青筋。
爸爸的手很长,骨头很硬,指腹有薄薄的茧子。”
沈棠溪身体太瘦了,所以手背上有青筋凸起。
容宴川的手不一样,他的手指腹总有一层薄茧。
那是常年握笔,或者工作而留下的。
容宴川也很自律,每天都会抽时间锻炼身体,所以掌中留下来了一层薄茧。
“我们昱白小朋友简直是太棒了,对爸爸妈妈太了解了。
昱白爸爸,昱白妈妈,你们开心吗?”
老师将话筒递到夫妻俩面前。
夫妻俩看着眼前的话筒,一同出声,“很开心,也为他骄傲。”
容昱白扯下脸上的眼罩,望着他们,眼睛笑弯了。
哪怕以后爸爸妈妈陪他长大,一起领了很多荣誉奖项,但这一次他们的陪同,仍是他印象中最深的,最温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