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溪朝前方看去。
警车骤然停下。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车门打开。
几个警察快速从车上跑下来。
后面的劳斯莱斯也紧急刹车。
将将停稳。
车门被大力推开。
一道身影从车上窜出来。
沈棠溪下意识看过去。
容宴川大步流星走出来。
脚步匆忙凌乱。
沈棠溪没想到会见到容宴川,动作愣住了。
“沈小姐,你没事吧?”
警察走到沈棠溪身边,将她手上的抽烟男接过,又制服了地上要跑的纹身男。
“没……没事。”
沈棠溪愣愣说。
她愣神的功夫,容宴川已经跑到了她身边。
一把将她抱进了怀里。
“溪儿……”
容宴川语气低哑怜惜,透了抹恐慌。
沈棠溪冷不丁被容宴川抱住。
呆住了。
鼻翼间充斥着容宴川身上冷冽的青桔气息。
沈棠溪感受到他拥着自己的力量很紧。
很紧。
像是要把自己揉进他骨血。
像是害怕再也见不到她。
沈棠溪被紧紧拥着,有点不太适应。
伸手想要推开他。
只是当她手握在他小臂上了。
动作顿住了。
容宴川的手在发抖。
虽然幅度很小,但是他手就是在抖。
沈棠溪心里震颤。
他是在害怕吗?
害怕什么?
容宴川多么喜怒不形于色的人,现在竟然在害怕。
沈棠溪要推开的手顿住了,无法再狠心推开他了。
沈棠溪唇瓣轻抿,她轻声说,“容宴川,我没事。”
容宴川不说话,只是低头脸蛋挨了挨她的脸,蹭了蹭。
像是安抚。
“…对不起,我来晚了。”
容宴川自责不已。
他应该安排人跟着她的。
这个动作很亲昵。
他做的也很自然。
沈棠溪身子却是僵了僵。
有些不自在。
她实在不太习惯和人这么亲昵。
想离开,可容宴川抱自己很紧。
“妈妈!”
一道嘶哑透着哭腔地声音喊出来。
是容昱白的声音。
沈棠溪心里一紧。
“容宴川…你…放开我……”
沈棠溪使力推了推他。
容宴川松开她。
两人朝后看去。
容昱白趴在窗口,脸上布满了泪,他泪眼汪汪地看着沈棠溪他们。
沈棠溪大步走过去。
容宴川也跟过去。
“白白…别哭别哭,妈妈在呢。”
沈棠溪透过他降下的车窗抚摸着他沾满泪的脸。
心疼在心里蔓延。
“妈妈……你没事吧?”
容昱白抽噎着,打着哭嗝,他抓着沈棠溪的手。
哽咽着颤抖。
“没事没事,妈妈没事昂,别担心,别担心。”
沈棠溪焦急哄。
沈棠溪伸手擦着他脸上的泪,柔声哄着,“不哭了白白,吓着了是不是,妈妈错了,妈妈不该留你一个人。”
容昱白的眼泪不停掉,沈棠溪的手都被打湿了。
她完全哄不住容昱白。
容昱白今天被吓得厉害。
他本来就在乎沈棠溪,又亲眼见到她差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受伤,他却什么都帮不上忙,他心里很难过.
“妈妈……”
容昱白紧紧握着沈棠溪的手不肯放,他哭声根本止不住。
甚至还有越哭越凶的架势。
沈棠溪慌乱伸手抓住身边人的手,“你…你快哄哄…”
容宴川被她的手,瞥见她眼里的慌乱。
容宴川手探进车窗,单手将容昱白抱了出来。
沈棠溪放开他,手捧着容昱白的脸,温柔地哄,“白白,不哭了,对不起,妈妈向你道歉好不好?”
“妈妈…”
容昱白扑腾着要往沈棠溪身上去。
容宴川拉住他的手,“昱白,妈妈受伤了不能抱你,爸爸抱。”
容昱白停下要扑到沈棠溪身上的动作。
容宴川一手抱住容昱白,一手擦着他脸上的泪。
他低声哄,“一一,不哭了,爸爸和妈妈都在呢,妈妈没事了。”
看见容昱白哭成这样,容宴川也是心疼的。
“是啊白白,妈妈没事,不哭了。”
沈棠溪上前,用自己的脸贴了贴他湿润的脸蛋,亲了他一口。
“白白,不哭了。”
容昱白哽咽着,眼眶红红的。
被容宴川抱了抱,被他们安抚了一会,容昱白其实已经能缓住情绪了。
又被沈棠溪亲了亲,有点害羞。
妈妈还是第一次亲他。
“妈妈,你受伤了…”
容昱白刚想说,抬头就看见了沈棠溪略肿的额头,眼眶霎时又包上了泪。
沈棠溪摸了摸自己额头上的包。
容宴川看着她额头上的红肿,眸色顿时沉寒。
“白白,先站着,爸爸看看妈妈的伤。”
容宴川将容昱白放地上。
容昱白不吵不闹乖乖听话,“妈妈,疼不疼……”
沈棠溪低头牵着容昱白走到自己身边,“白白,妈妈没事,这就是一点小伤,要不了多久就好。”
她一低头,额头的红肿就更明显。
容宴川眸底翻涌着暗潮,修长分明的指尖轻碰了碰她额头。
“嘶,疼~”
他冷不丁一摸,沈棠溪顿时往后缩了缩脖子。
“我带你去上药。”
容宴川不由分说拉住沈棠溪的手。
“白白……”
沈棠溪下意识牵住容昱白。
容昱白跌跌撞撞跟在他们后面。
沈棠溪完全挣脱不开容宴川的手腕。
容宴川以一种强势又不会伤害她,却又让她挣脱不了的力道牵着她强行前进。
沈棠溪只能跟在他后面。
她朝后看。
容宴川的司机已经很懂眼色的快步抱起容昱白跟上他们了。
容宴川牵着沈棠溪走到车边。
让她坐进去。
沈棠溪刚刚坐下,容宴川也坐了进来。
他打开车内的储物箱,从里面拿出医药箱。
从里面取出冰袋。
“忍一下,会有点冰。”
他声音不自觉透了股哄意。
说着,他将冰袋覆上沈棠溪的额头。
沈棠溪被冰得一个激灵。
“呼~”
容宴川低下头,给她吹着气。
温热的气息夹着冰块的透心凉,沈棠溪感觉自己处在冰火两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