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溪第二天醒来,入眼是熟悉的房间。
她微微蹙眉。
她这是回家了?
怎么回来的?
她撑着床坐起来。
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柔软的丝绸睡衣。
沈棠溪回忆着昨晚的事,隐隐找到了许酒酒说让容宴川来接自己。
想到容宴川……沈棠溪下意识朝四周看着。
又是他照顾的自己吗?
沈棠溪看见床头柜放了一张纸。
【棠溪,昨日的事你不必放在心上,如果我说的话让你觉得为难,你可以随着你的心走。
不必顾虑我。
就算我们离婚,我也希望我们依然可以做朋友,不必互相避让。
——容宴川】
沈棠溪看见他写的,心尖像被什么拧了下。
容宴川什么意思。
他答应离婚了。
意识到这一点,沈棠溪攥着被子的手紧了紧。
是她昨晚说什么话让他生气了吗。
沈棠溪隐约记得一点自己昨晚好像骂了容宴川。
说他讨厌。
容宴川自己也是从小被人捧着长大的,哪怕他平时脾气好,可是不代表他被人骂也不会生气。
沈棠溪垂下了眼睑。
“咚咚咚——”
门被敲响。
沈棠溪眼里漾开一点点光亮。
“棠棠,你起来了吗?”
是陈姨的声音。
沈棠溪眼里的光芒又降下去了。
“陈姨,我起来了。”
沈棠溪揭开被子下床,她打开门。
看见了陈姨。
“陈姨。”
她有些高兴。
陈姨满眼慈爱,“诶,起来啦快起来吃饭,我从老家带了正宗老母鸡,我把鸡炖了,那个汤可香了。
等会用炖鸡的鸡汤煮馄饨,味道可好了,你既然醒了,那我就去煮了。”
沈棠溪:“好,我洗漱一下换身衣服就来。”
陈姨转身去煮馄饨。
沈棠溪没急着回房间,她朝外面看着。
没有其他身影。
但是想想也是,如果容宴川还在的话,他应该也不会留下纸条了。
压下心里不知名的失落。
她回了房间,看见还放在床头柜显眼的纸条,唇角轻抿。
容宴川答应离婚了,她该高兴的。
她不用再纠结为难了。
最后,她拿起了纸张,看着床头柜边上的垃圾桶。
…
沈棠溪换了衣服出了房间。
走到餐厅就已经闻到了扑面的香气。
“棠棠,快来。”
陈姨刚好盛了碗馄饨出来。
沈棠溪走过去坐下。
鸡汤熬的金黄,面上浮了少许的鸡油。
陈姨将油打过一遍了,所以一点都不油腻。
“好香啊,陈姨。”
沈棠溪在位置坐下。
“喜欢就多吃一点,我这次回老家啊,带了很多土货回来,有老土鸭,土鹅,柿子,脆李……自家种的各种青菜,等我一一做给你吃。”
沈棠溪:“好。”
她拿着勺子舀着馄饨,“陈姨,你吃了吗?”
陈姨走到一边剥着豆子,“我吃过了,棠棠中午想吃什么?”
沈棠溪笑着,“陈姨你做什么我都喜欢?”
陈姨闲聊着,“棠棠,这几天吃的什么?”
“这几天…”
陈姨走了差不多三天。
而这三天。
“吃的餐馆,还有送的餐。”
沈棠溪说的简单。
陈姨看着她,眼里盛着淡淡笑意,“是和容总一块吃的吗?”
“陈姨…”
沈棠溪想想这几天,还真是差不多每天都和容宴川一块吃了饭。
不说顿顿都在一起吃了。
但是每一天都至少吃了一顿。
而昨天早上容宴川离开后,午餐和晚餐容宴川都让人送来餐。
陈姨是真心疼沈棠溪,把她当自己女儿看的,“棠棠和容总,关系是不是缓和了?”
她能看得出沈棠溪在提及容宴川的事,眼里散开的柔色。
还有昨晚容宴川亲力亲为的照顾着沈棠溪。
直到今早才离开。
陈姨是过来人,能看得出容宴川对沈棠溪是有感情的。
前几年夫妻俩感情可能一般,但是她这次回来,能看到容宴川眼里的感情深了很多。
眼里都是沈棠溪。
昨晚晚上喂醒酒汤,都是容宴川一口一口哄着喂的。
沈棠溪可能是醉迷糊了,一点都不老实,甚至是有点折腾人。
一会是扯容宴川头发,一会是揪他脸,一会又摸摸他的嘴,一会又用手指勾勾他鼻子,捏一捏。
容宴川平时哪被人这样对待过。
陈姨当初看到的时候都吓了一跳。
生怕容宴川生气。
但是他没有。
甚至还故意逗沈棠溪,在她故意要捏她脸的时候,他倾身上前贴了贴她额头。
沈棠溪被逗得不停笑。
容宴川宠溺又充满爱意。
陈姨站一边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爱意。
两人是真的真的很合适。
沈棠溪想着说,“可能吧。”
她和容宴川的关系好了吗?
沈棠溪觉得或许可能是好了许多。
至少相比于一开始的要和容宴川离婚后就划清界限要好了许多。
容宴川说的做朋友,她可以接受。
她好像,也不太想以后容宴川一点交集都没有了。
沈棠溪心里冒出这个念头,她微微愣住了。
“棠棠,陈姨是过来人,陈姨真心把你当自家孩子看。
我能看得出容总心里是有你的,陈姨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我还是希望你好好想想离婚的事。
这世间像容总这样的男人不好找了,你们之间还有小少爷,无论如何你们之间都是不可能完全断联的。
父母离婚,苦的和影响的都是孩子。
而且…容家离婚,不是那么简单的……”
不知想到什么,陈姨叹了口气。
沈棠溪看过去,“陈姨,容家不能离婚吗?”
“容家基本没有离婚,只有丧偶。
容家的每一位夫人被娶回家,都是容家少爷们自己选定的人,认定一生的人。
自己选的人,那么就要走到底。
如果要离婚,我听夫人说过一句。
会受家法的,严重的,甚至可能被剥夺容氏继承权。
所以容家基本没有离婚的。”
陈姨是陈家老人,对容家一些事也了解许多。
沈棠溪从来不知道这些事。
“容总可能倒不会被剥夺继承权,因为他现在已经继承了容氏,但是他肯定也会在家族里受一些影响。
家法肯定是免不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