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棠棠,你要美死谁啊,这衣服简直是太适合你了。”
趁着换衣服的间隙,容宴川他们等在外面,能听见房间内许酒酒的惊呼声。
“你也很美啊,你穿上这身衣服,你的脸衬得一副更高级了。
到时候戴上银帽,肯定更好看。”
两个女生的话透过隔音不明显的房间穿透出来。
“来来来,棠棠,我再给你补个口红。
绝了,等下出去戴上银帽,肯定得美容哥一大跳。”
许酒酒拿着口红,俯身给沈棠溪涂着。
待两个女生收拾好,打开房间门出去。
容宴川他们就安安静静在客厅等着。
看见站在房间门口的人。
容宴川眸色深了深。
眼中只能看得见她。
她身上穿着苗服。
苗服是阿婆手工亲手做的,针脚细密妥帖,很衬她。
百褶裙在走动间轻晃。
宛如花瓣摇曳。
许酒酒给她化了妆。
妆容精致。
正红色的唇。
脖子上戴着银饰项圈。
手腕上也戴着银色手镯。
行走间配饰发出轻灵的声音。
“哇塞!妈妈!你和许姨好漂亮!”
容昱白简直看呆了。
这样的沈棠溪,穿着极具民族特色的服饰。
格外的不一样,很好看。
“姑姑!你和沈姨简直太适合这样的衣服啦,好霸气。”
许苏也小跑到许酒酒身边绕圈圈。
明丞锦目光落在她身上,眼里是惊艳未散。
许酒酒晃了晃腕上的手镯,“那是,你姑姑的脸还是很能打的好不好。”
容宴川注视着沈棠溪,见她长发披散。
头发还没有编。
栗色的长皮柔顺披在肩背。
他走过去,站在她身边,“我给你编个头发。”
“好。”
“舅妈,凳子。”
容安玦给她搬了一个凳子。
“谢谢安玦。”
沈棠溪坐下。
容宴川站在她身后,给她编织着头发。
她等会要戴银帽,容宴川给她编的辫子,然后用夹子别在了头上。
许酒酒的头发,是店家阿婆编的。
发型编好了。
就是戴银帽了。
阿婆拿出两顶银帽。
银帽做工精美,繁华漂亮。
“这两顶帽子都是前不久才打好的,你们两个小姑娘漂亮,戴上肯定好看。”
看出他们都是有钱人,阿婆拿出来的东西都是纯手工的。
很扎实的分量。
沈棠溪他们不缺钱,阿婆愿意卖,他们也选择了买下来。
全新的东西,他们也可以拿回去做个纪念。
”棠棠,你先戴吧,我等会戴。”
许酒酒看了看银帽,示意她先戴。
她正拿着流苏耳环往耳朵上戴。
“好。”
容宴川从阿婆手中接过一顶银帽,他动作轻柔细致的给她戴上。
银帽戴上。
气势瞬间更不一样了。
他问,“松紧合适吗?”
沈棠溪端正着身子坐着,她感受着,“合适的。”
“想戴哪个耳环?”
容宴川摊开手,几种不同样式的流苏耳环躺在手心。
“这个吧。”
沈棠溪从他掌中选出一对相对简约款的。
头顶的银帽已经够繁琐了。
耳饰可以稍稍简单一点。
“好,我给你戴。”
容宴川俯身,抬眸望着她。
银帽比较大,得蹲下才好给她戴。
漆黑的眸落在她那双精致姝丽的脸。
两人的距离拉得极近。
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
冷不丁和他这么近距离接触。
沈棠溪有点不自在,眼眸垂下。
因此,也就错过了他眸色闪过一抹克制灼热。
容宴川敛眸,一手捏着耳环,一手抚着她的耳垂。
柔软的耳垂被捏着。
沈棠溪身体一颤,浑身似过电般,不自觉伸手拽住了他的衣服。
“痒……”
“很快就好。”
容宴川温声安抚,将耳环穿过去。
看见她拽着自己衣摆纤细的手,眼里笑意渐生。
指尖抚摸了一下她的耳垂,热热的,有点泛红了。
笑意爬上眉梢。
他将耳环都给她戴上。
……
“我给你戴吧。”
明丞锦拿起银帽,走到许酒酒后面,嗓音低冽。
许酒酒下意识拒绝,“不要……等会我自己戴。”
明丞锦低了低声,语气有些祈求,“阿酒,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吧?都出来玩了,我们就暂时放下之前那些恩恩怨怨,行吗?
让我陪你好好玩几天。”
曾经。
他答应过陪她来这边的。
但是后来却一直没有机会。
在他筹划好时间,想着带她来这边的时候。
她出国了。
出国的悄无声息。
一场心思落了空。
此后四年。
她再没有联系过自己。
现在好不容易来了,他不想他们之间出来玩都是不愉快的。
‘阿酒。’
许酒酒听见这个称呼,猛地抬头。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这样叫过自己了。
她初三的时候被哥哥放在他家借住。
明丞锦那年刚刚上大学。
冷不丁接手她这个麻烦精。
明丞锦年轻的时候,吊儿郎当,游戏人间,算得上是情场浪子。
对于她这个烫手山芋小妹妹,因着哥哥的嘱托。
照顾的虽算不上精心,但是也绝对没有亏待过她。
对她衣食住行都是最好的。
他也会在她来生理期的时候给她买卫生巾,在她被学校的小混混堵住的时候替她挨了打,在她被叫家长的时候,去替她开家长会。
这一养。
就是四年。
初三,到陪她高考结束。
直到上大学。
发生那件事。
让他们的关系一落千丈。
但是曾经四年。
明丞锦对她的照顾,不是假的,那些好,也不是假的。
许酒酒对上他那双黯然祈求的眼睛。
别过头。
她没反对。
算是间接默认了。
明丞锦站在她身后,手上拿着银帽,给她细致安放上去。
动作小心翼翼。
生怕弄疼了她。
成功戴好,他看着对面镜中的人,嘴角难得勾起一抹笑容。
他眸光眷恋,“阿酒,很漂亮。”
他从来都知道她是漂亮的。
初见她就漂亮。
那时候她容貌还青涩,总透着股冷冷的厌世感。
对谁都是竖满了刺。
他养了她四年,亲眼见证了她从青涩小姑娘蜕变到亭亭玉立,最后一点点明媚灼目起来。
本以为,他们会一点一点慢慢来。
可是,四年前的事。
让他们走向了分道扬镳的地步。
几近差点两不相见。
好不容易把人盼回来,也是误会重重。
明丞锦在心里悄无声息叹了口气。
得尽快把事情处理了。
再误会下去。
她不会给自己太多时间了。
许酒酒还是讥讽,“呵,用你说。
除了你没眼光,还有谁不知道我漂亮。”
想她当年追他那么久,绞尽脑汁才能从他口中要一句夸她漂亮的话。
现在。
她已经不需要他夸自己漂亮了。
她知道自己长得漂亮。
明丞锦眼眸微弯,“是,我们阿酒,向来是人群中最漂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