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起床。
沈棠溪就押着容宴川去医院了。
“阿棠,真的不用去医院的,没什么事的。”
想到她不愿去医院,容宴川拉住他。
沈棠溪:“不行,必须得去检查。”
“阿棠……医院不好。”
容宴川低头看她,温声说。
她不喜欢医院的。
他也不想她面对不喜欢的事。
不用为难自己的。
沈棠溪绯红的唇瓣抿了抿。
她确定是不喜欢医院。
她自己一个人,她都不喜欢医院。
有病宁愿熬着,也不去医院。
沈棠溪唇瓣紧抿,拉着他的手,“我们去吧。”
容宴川捉住她的手,“我们可以让人来家里检查,或者让许助理陪我去吧?”
沈棠溪:“医院仪器齐全一点,我陪你去。”
她要亲耳听到他的情况,不然会不放心。
容宴川定定看她几秒。
“好……要是不喜欢,我们就回来。”
沈棠溪:“嗯。”
两人到了地下室,许助理已经在车边等候了。
看见他们下来,替他们拉开车门。
去到医院。
沈棠溪下车。
看见白色冰冷的医院大楼。
她脊背紧绷起来。
对她来说。
去医院确实是一件需要克服的事。
她前世在医院待了太久太久了,每日只能感受着自己的生命日渐消耗,一步步走向生命的尽头。
所以,她不喜欢医院。
手被牵住,被温热的大掌裹住。
容宴川低声和她商量,“我们不去吧?我不喜欢去医院。”
沈棠溪看他,“你也不喜欢医院?”
容宴川:“嗯…不喜欢。”
这话不假。
容宴川确实不喜欢医院。
她就是在医院出事的。
沈棠溪辨他神色,确实不是假的。
有点新奇,他怎么也不喜欢医院。
容宴川商量的口吻,“所以,我们不去好不好?”
她不愿接触医院,这并不是什么大事,她不想去他们就不去。
沈棠溪咬咬牙,掌心有些凉,她还是坚持,“不行,去,你的腿不能拖。
不喜欢去也得去检查。”
容宴川的腿,不能拖。
他晚上疼得都睡不好。
哪怕他已经尽力克制翻身了,但是沈棠溪还是能感觉到他是难受的。
知道他昨晚腿疼,沈棠溪都没睡踏实。
听着他翻身的声音,她都不敢出声。
就怕到时候他又偷偷摸摸离开。
只能装作自己睡熟了,听不到。
容宴川见她执意,轻叹口气。
“好吧。”
沈棠溪看着医院大门,地面干净的反光,站在门外都能听见外面里面的机器冷冰冰的声音。
她呼吸都沉了沉。
没说话。
容宴川牵着她的手紧了紧。
沈棠溪低头,拍了拍他的手,内心突然就没那么紧张了,“别怕,我陪你进去。”
容宴川轻点头,“好,你陪我进去。”
克服了内心最难受的地方,当真正走到医院大厅,她又觉得还好了。
其实。
她就想象中把医院想得恐怖了。
潜意识里抵触它。
可是当某一刻恒心上来。
也就不觉得有什么了。
站在空旷的大厅,看着柜台玻璃窗内的白衣工作人员,时不时的语音播报,她紧绷的脊背也就渐渐缓下来。
容宴川一直有观察她的一举一动,见她没一开始脸色紧张了。
稍稍放了一点心。
容宴川答应她来医院,也是想看看她能不能克服。
人生老病死,总说不定有需要去到医院的地方。
这个毛病不是什么大毛病,但是她连药都不愿吃,抵触的厉害。
容宴川就有点担心。
人总是免不了要生病的。
虽然他并不希望她生任何病,他也会好好照顾她,把她身体养得棒棒的,尽可能都不怎么生病。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心里的毛病一旦被慢慢克服。
沈棠溪甚至还能在医院东看西看了,“我们要去挂号吗?”
普通医院是要挂号,找医生的流程。
但是容宴川带她来的这家医院是私人医院。
容家有投资。
而且以容宴川的身份,肯定也是不需要挂号,许特助早就安排好了。
“夫人,不用挂号,带着容总直接上十二楼。
去找陈医生就好。”
许特助开口说着。
昨晚容宴川就通知他将一切安排好了。
做两手准备。
如果沈棠溪愿意来医院,他们就去看。
如果不愿,他们也可以联系私人医疗团队。
也不比医院的差。
只能说,沈棠溪还是有点低估富贵人家的生活了。
“好。”
沈棠溪牢牢记住许特助说的话。
几人上了十二楼。
走到办公室外,许特助上前敲了敲门。
“进来。”
沉肃的声音传出来。
“陈医生,容先生来了。”
许特助将门推开。
里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戴着眼镜,正在低头看病例。
眉眼微微拢着,五官端正肃穆。
一身白大褂,严谨得穿在身上,扣子颗颗都扣得紧实。
看起来就特别靠谱。
一看医术就不低。
“你小子怎么来了?”
陈高贤看见容宴川,淡淡抬眸看他一眼。
容宴川礼貌喊人,“陈叔。”
陈高贤冷笑一声,“呵。”
沈棠溪看他们的模样,就知道他们应该是认识的。
容宴川低声和她介绍:“阿棠,这是陈叔。”
沈棠溪看着陈高贤,“陈叔好。”
陈高贤看见她,眼里流露出惊讶。
绷着的脸都坚持不住了。
他问,“这是你小子的媳妇?”
他早就听说这小子结婚了。
倒是还没见过他媳妇。
容宴川揽着她的肩,霜雪般的脸笑意温和,“是,我夫人。
沈棠溪。”
陈高贤严肃的脸绷不住了,“你小子,真好命,也是有媳妇了。”
他这个形容,让沈棠溪忍不住笑了。
她拉着容宴川过去,“陈叔,我带他来看看腿。
他下雨天就腿疼的难受,晚上都睡不着,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想请您帮他看看。”
容宴川侧眸看她。
薄唇微抿。
他立马就知道了。
她昨晚肯定也没睡好。
本来他晚上是想趁她睡熟离开的。
但是他刚有点动静,她就受惊似的扯住了他衣服,不愿他离开。
听着她担心的话,陈高先点点头,安慰她,“棠溪丫头放心,你老公没什么大问题的。”
面对容宴川,陈高贤又恢复了面无表情,“哟,你小子终于想通来看腿了。
我还以为你这小子不想要这腿了。
还知道难受呢。
不是挺能忍的吗。”